那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好陌生。
我们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第二天,他就搬走了,没有一句再见。
一个星期后,我拿着两道杠的验孕棒,在出租屋里枯坐了一整夜。
我给他打电话,想告诉他,我们有孩子了,求他别走。
电话接通了,传来的却是白瑶娇滴滴的声音。
「喂?你找阿扬吗?他在洗澡哦。」
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原来,他不是为了前途,而是为了新人。
我挂了电话,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像一只败犬,仓皇逃离了那座城市。
我没告诉任何人我怀孕了,我想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
那是我的孩子,和他无关。
怀孕的过程很辛苦,孕吐,水肿,失眠……我一个人扛着。
我甚至戒掉了所有坏习惯,每天计算着预产期,给他(她)织小毛衣,幻想着他(她)出生后的样子。
我以为,这是老天爷在关上一扇门后,给我开的一扇窗。
直到九个月产检那天,医生拿着B超单,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胎停了,没有心跳了。」
……
回忆像水,将我淹没。
我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再睁眼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看,他自己都承认了。」我摊了摊手,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笑了笑,「所以,别再把我和季总绑在一起了,人家现在可是有未婚妻的人。」
我拎起包,准备走人。
这场戏,看得我有点恶心。
「别走!」季扬突然冲过来,再次抓住我的手腕,他的手冰得吓人,「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用力想挣脱他,“你不是都听到了吗?孩子不是你的,你也不是孩子的爹,我们俩,早就一刀两断,两不相了!”
“一刀两断,两不相”八个字,我说得又狠又绝。
季扬的眼睛更红了,他死死地攥着我,像是要将我揉进骨血里。
「我不信!」他近乎咆哮,「我不信你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找别的男人!姜晚,你看着我,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骗我!你就是想报复我,对不对!」
「报复你?」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季扬,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以为你是谁?宇宙中心吗?离了你地球就了?」
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
「我只是单纯地,不想我的孩子,有一个你这样自私又冷血的爹。」
04
我这句话,像最后一稻草,彻底压垮了季扬。
他的手猛地一松,脸上血色尽褪,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眼神空洞得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我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砰”的一声,包厢门被我用力关上,隔绝了里面所有的视线和声音。
走出餐厅,夜晚的冷风一吹,我才感觉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了。
硬扛着演完那场戏,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我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地址,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眼眶一阵阵发酸。
司机是个热心的大叔,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