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很安静。
小林低着头，不敢看我。
刘洋喝了口水，装作没听见。
王总的脸色变了。
“小苏，有什么事会后再说。”
“好的。”
我站起来。
“那我现在就说。”
我从包里拿出辞职信。
走到他面前。
“砰”的一声，拍在桌上。
“王总，这是我的辞职信。”
3.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我。
王总盯着那封信，脸色铁青。
“小苏，你在什么？”
“辞职。”
我说。
“年终奖到账后第一个工作，我想明白了。”
王总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
“有什么话，会后去我办公室说，别在这儿闹。”
“我不是闹。”
我看着他。
“我是在正式通知您，我要走了。”
王总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苏晚，我念你年纪小不懂事，这个话我就当没听见。你先回工位，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
我没动。
“比过去三年任何时候都冷静。”
王总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他压低声音：“苏晚，你知道你在什么吗？这么多人看着，你给我难堪，你以后怎么在行业里混？”
“我以后怎么混，不需要您心。”
“你——”
“王总，”我打断他，“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他皱眉：“什么问题？”
“您知道赵雪的年终奖是多少吗？”
王总愣了一下。
会议室里，有人小声嘀咕：“赵雪？前台那个？”
“她的年终奖是30000。”
我说。
“入职四个月。前台。30000。”
我转向会议室里的同事。
“在座的各位，有谁的年终奖比前台高？”
没人说话。
我看向小林：“你呢？”
她咬着嘴唇，低下头。
“我……15000。”
“你呢？”我看向刘洋。
“……20000。”
“那你呢？”我看向张浩，那个应届生。
“15000。”
我转回去，看着王总。
“应届生15000，入职八个月的新人15000，三年老员工刘洋20000，前台赵雪30000。”
我一字一顿。
“我呢？签了2000万的人，8000。”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王总的脸涨红了。
“苏晚，你怎么知道别人的年终奖？”
“这重要吗？”
我看着他。
“重要的是，这公平吗？”
“你——你这是泄露公司机密！”
“机密？”
我笑了。
“您在汇报会上抢我的功劳，算不算机密？您给自己发50万年终奖，算不算机密？您把方案署上自己的名字报给总部，算不算机密？”
王总的脸白了。
“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
“2023年9月，华东区域大汇报方案，署名：王志明。”
我抬起头。
“这个方案，是我写的。”
王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王总，”我把辞职信往前推了推，“您要是想留我，咱们可以谈条件。”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我该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