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给娇娇包改口费直说!你也太小家子气了!”
“娇娇刚才说了,看你那丧气样就烦,你要是敢回来,她就走!”
“为了你哥的婚事,你就在外面待着吧!”
“嘟——”
电话被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眼泪终于没忍住,流进了耳朵里。
原来,我在他们眼里,是阻碍哥哥婚事的绊脚石。
紧接着,微信震动了一下。
是林强发来的语音。
“妈说了,两万块改口费,你就死外边吧。”
“别演苦肉计,这一套早过时了。”
“赶紧转钱,娇娇看中个包,这钱就当是你给她的精神损失费。”
我看着屏幕,突然笑了。
笑得口剧痛,咳嗽不止。
这就是我的家人。
吸着我的血,吃着我的肉,还要嫌我的骨头太硬,硌了他们的牙。
我独自挂着吊瓶,高烧已经到了39.8度。
手机还在疯狂震动。
家庭群里消息99+,全是讨伐我的檄文。
大姨:“夏夏,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大年三十气你妈?”
二姑:“你哥好不容易找个对象,你多担待点怎么了?”
小舅:“赶紧回来磕头认错,别让你妈寒心!”
所有的亲戚都在指责我。
没人问我一句,你在外面冷不冷,病得重不重。
林强又发来一条信息:“再钱,信不信我过完年去你公司闹?让你领导看看你这不孝女的嘴脸!”
威胁。
又是威胁。
从小到大,只要我不顺他们的意,就是这一套。
以前我怕。
怕丢人,怕失去这唯一的所谓亲情。
以为只要我给钱,只要我听话,他们总会看到我的好。
但现在。
我看着那张尚未签字的病危通知书。
心里的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熄灭了。
我抓住医生的袖子,用尽全身力气说:
“医生,我自己签。”
“我没有家属。”
“我是孤儿。”
签下名字的那一刻,那个软弱、愚孝的林夏,死在了大年三十的雪夜里。
活下来的,是钮钴禄·夏。
3
在急诊室住了三天。
这三天,家里没人联系我。
除了催钱的信息,没有任何问候。
初三早上,烧退了,我办了出院手续。
清醒后的第一件事,我打开了手机银行。
账户余额还剩不少。
这几年,我拼命工作,年薪五十万。
但我过得像个乞丐。
工资卡常年放在妈妈那里,说是帮我存嫁妆。
每个月只给我留两千块生活费。
还好,我有两张卡。
一张工资卡在他们手里,另一张奖金卡在我自己手里。
但这几年,我陆陆续续给家里添置家电、给林强还贷,奖金也花得七七八八。
我冷着脸,先拨通了银行客服电话。
“挂失补办。”
“对,我是户主。”
“旧卡立刻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