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的家丁大都是我从将军府带来的,早都怨气满满,管家回禀我行李马车都准备好。
看着谢临,我一字一句,
“十后别忘了带上休夫书!”
见我真的带着一双儿女离开丞相府,谢临有些意外却还是咬牙道
“出了这个门!后再想回,除非下跪求我!”
见我毫不在意,他又道,
“裴昭月你逞什么强!你一双腿骨尽碎过!如何还能骑马蹴鞠?!”
双腿是婚后第二年,我护送还是五品官的谢临去清剿流寇时,因护他被流寇打断的。
他竟拿这事说嘴!
但更让我周身一震的是他后面几句,
“就为这点小事!你就要闹得不可开交!”
“你以为你现在还是什么镇国将军家小姐吗?!”
“自你父死后已经十八年了,军中将领尽数换过!”
“如今!你的依靠只有我!”
我说他怎么突然薄情的装都不装了,原来如此!
见我停住,他以为我怕了,缓和了语气竟开始诉苦,
“就算我如今官拜宰相,竟还有人说皆因我娶了你!”
“二十年!这样的话我足足听了二十年!”
“也该够了吧!”
的确够了。
嫁给他是皇命难违,后来是为了两个孩子有爹有娘。
但恒儿和宁儿现在满是伤痕,是我错了。
摇头一声轻笑,
“谢临,十后见!”
当我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将军府。
先帝旨意就算我裴家无人,也要永久保留将军府。
但很快京城流言愈演愈烈。
他们说我是妒妇,大闹公主宴。
说我的孩子仗势欺人、唯利是图。
说他们是野种,我们母子三人是被赶出丞相府的。
将军府门前被人堆满烂菜叶和粪便,就连我爹的将军墓也不得幸免。
期间谢临派人给我带信,
【只要你带着孩子去给长公主磕头赔罪,念在夫妻情分上,你只需去做三个月的洗脚婢小惩大诫,归来依旧是丞相夫人!若再耍小性难堪的只有你自己!】
我直接将信撕碎扔到火盆,只专心给两个孩子疗伤。
谢临自入朝为官靠着我谢家威名顺风顺水,时间久了他还真的以为是靠自己爬上去的。
天下英雄过江之鲫,若没有我裴家,他纵再有不世之材又有谁会认得他!
他以为我如今不过是个再无父亲庇护的妇人,可他不知我生在军营,也曾被人尊称过裴小将军。
我只是年岁大了,不是死了!
十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约定之。
看着面前的长公主和谢临。
这第三局,我要让他们输的心服口服! 谢临见我面色冷峻,
“你现在认输,我之前的话照旧作数!”
“别为了一时赌气,把自己推到万劫不复!”
“长公主是主子,你是臣妇,给她做三个月洗脚婢算不得辱没你。”
他说着话,却难掩神色疲惫。
那我走后,把我从裴家带去的人尽数带走,一同带走的还有我的嫁妆。
一夜之间丞相府被搬空一大半。
这些年谢临官俸不少,但大都都被他贴补给了沈灼华。
沈灼华回京都后,比那几个从小长在宫里的公主奢靡百倍,但公主月例是有数的,多出来的大都靠谢临贴补,剩下的那些还要支撑他那帮“乡野子侄”在京中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