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家是李贵妃的父亲,一个闲散侯爷。家里藏了八十万两,地契一大摞。
连着抄了七家,又抄出一百五十万两,钱完全够了。
钱有了,接下来是粮。
陈河建议:“京城粮仓只够全城人吃三个月。如果围城,撑不了多久。”
“那就从江南调粮。”我说。
“水路太慢,陆路损耗大。”
他摊开地图。
“而且沿途可能被抢。”
我想了想:“组织民兵运粮,沿途设补给站,一站接一站,像接力。”
“需要很多人力……”
“那就招人,给工钱,管饭,愿意的都来。”
告示贴出去,第一天来了三百人,第二天来了八百。到第七天,有五千人报名,大多是农民,农闲时没事做,现在能挣钱还能吃饱,都愿意。
运粮队出发那天,我去城门口看。长长的车队,骡马嘶鸣,人声鼎沸。
一个老汉带着儿子来报名,问我:“太后娘娘,这仗真能打赢吗?”
我看着他满是皱纹的脸,说:“能。”
“那就好,我两个儿子都在边关当兵,我可不想他们白死。”
我点头,没说话。
兵器也是个问题,现在的弓箭射程不够,刀剑质量参差不齐,吴铁山说:“北狄人的刀能砍断我们的枪杆。”
“那就造更好的。”我说。
我去了一趟工部的作坊,工匠们在打铁,叮叮当当,火星四溅。一个老太监蹲在角落里磨箭头,手法很熟练。
我走过去:“你以前做过这个?”
老太监抬头,吓了一跳,跪下:“奴才孙福,给太后请安。”
他头上也有字:【太监文学悲惨配角·兵器制造高手,被埋没四十年】。
“起来,你会造什么?”
“奴才……奴才年轻时在军器监待过,会造弩。”
他小声说着。
“但后来得罪了主管,被调到宫里扫院子。”
“现在让你造弩,能造吗?”
他眼睛亮了:“能!奴才还记得图纸!”
我给了他纸笔,他画了一张弩机图,结构精巧,说射程能多五十步。
“试试,需要什么材料,找陈河要。”
三天后,第一把新弩造出来了,我让楚英试射,一百五十步外,箭扎进了靶心。
“好弩。”楚英说。
孙福跪在地上哭:“奴才……奴才没想到这辈子还能……”
“别哭了,从今天起,你管军器监。能造多少造多少。”
他磕头磕得砰砰响。
粮食在运,兵器在造,兵在练。一切看起来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然后细作传来消息。
北狄大军提前南下了,不是三个月后,是一个半月后。
原因是他们的可汗得了重病,想在死前拿下中原。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吴铁山先开口:
“一个月……练兵不够,城墙修补也不够。”
“够不够都得打。”楚英说。
我看向地图,北狄人从北边来,一定会走雁门关。但雁门关守军只有三万,挡不住三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