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了擦眼泪,紧握着我的手:“叶家的恩情,哀家记下了!”
我适时递上汤药,太后接过来一口气喝下。
“母后还是要快点好起来才是!您病重的这段时,后宫可是进了好几位新人呢!”
“哀家听说了。那个珍贵人出身南方望族,皇帝最近很宠她。”
我拿出帕子为太后擦了擦唇角:“珍贵人进宫一个月,现在已经晋升嫔位了!”
“这么短的时间就晋封,倒是个人物!”
我垂下头轻笑,太后不由得挑了挑眉。
“难道哀家见过她?”
我卖了个关子:“是不是熟人,母后见过就知道了!”
入秋后,慈宁宫的药味终于淡了几分。
太后斜倚在软榻上,手上念着佛珠,精神瞧着比两个月前好了许多。
见我随皇上进来,她笑着抬手免了礼。
“母后既已痊愈,儿臣便彻底放了心。”
“有你们记挂,自然养得好!”
闲谈几句后,太后话锋一转:“你身为帝王,政事繁忙,哀家病的这些子里,昭熙每天都来请安。”
“哀家虽然人老了,可还是想提点皇上一句。做君主,最忌偏私,雨露均沾才是正理。”
“儿臣明白!”
珍嫔身份敏感,皇上虽然已经给她安排了新的身份,但他继位三年基不稳,不敢太过偏袒,只能低头认下。
此后几月里,后宫终得雨露均沾。
借着这股东风,我顺势收了几名女子,她们或多或少都与珍嫔有些相似。
皇上不能独宠珍嫔,看到她们也算是一种慰藉。
然而珍嫔可不这样想。
皇上许久不去她的长乐宫,她害怕自己失宠,竟然在初一那天,不顾祖制,冲到我的坤宁宫要人。
恰巧太后身边的曹麽麽刚从我宫中出去,和她撞了个对脸……马上要入冬,我开始忙了起来。
皇上去和大臣议事,在书房用完晚饭才会来坤宁宫。
眼看还有时间,我招来内务府管事商量冬采买的事,碧月兴冲冲地跑进来跟我禀告。
“娘娘!珍嫔冲撞了太后,被曹麽麽打了巴掌,现在正被太后罚跪呢!”
“皇上已经赶了过去,慈宁宫的小丫头说,里面已经吵起来了!”
手上算盘一顿。
竟然这么快就暴露了吗?那这场好戏,错过就太可惜了。
凤凰轿辇稳稳行来,离着远远地就看见慈宁宫门口的宫道上跪着一个人。
我斜倚在轿辇上,目光扫过跪着的珍嫔。
她脸颊红肿,发髻散乱,弱柳扶风的样子仿佛一碰就倒。
“妹妹这是犯什么错了,怎么让太后动了这么大的气!”
她猛然抬起头,愤愤地咬着嘴唇。
“叶昭熙,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背后害我!”
“珍嫔这是什么话,本宫怎么听不懂?”
她嗤笑一声:“别装了!当初要不是你勾引皇上,皇后之位本该是我的!”
“想借太后的手对付我,你还真是太天真了!也不看看这宫里到底是谁说的算!我能回来,靠的可是皇上的宠爱!”
我被她说得一愣,恍惚片刻后才想起当年的事。
那时太后要给楚云翊和肃王选妃。
我这个将军嫡女和翰林院学士的女儿被放到了一起。
我本以为楚云翊会选蒋玉珍,毕竟他和京城才女,情投意合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