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点头：
“知道了。”
沈如霜没再多说，径直走向门口停着的一辆黑色奔驰轿车。
驾驶座上立刻下来一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男人，为她拉开车门。
她坐进去，车门关上，车子无声地滑入车流。
陈阳一直看着车消失，才收回目光。
“行啊小子！”
红姐拍拍他的肩，脸上是满意的笑，“沈小姐可是咱们这儿的爷，她点名要你，以后好好！”
“红姐，沈小姐她…真是道上的？”
陈阳忍不住问。
红姐笑容收敛了些，压低声音：
“不该问的别问，你只要记住，把她伺候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她让你去家里，是看得起你，也是信你。这种客人，可遇不可求。”
她顿了顿，补充道：
“去她家的时候，规矩一样——少说话，多做事，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她让你按哪就按哪，按完了就走，别逗留。”
“我明白。”
“今天算你两个钟，提成照算，沈小姐的小费你自己收着。”
红姐说完，转身回了办公室。
陈阳站在原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叠钞票，厚度实实在在。
前台小梅凑过来，一脸羡慕：
“陈阳，你走运了！沈小姐可是咱们店最大的客户之一，她点名要你，以后你的单子少不了！”
“她以前…经常来？”
陈阳问。
“嗯，但很少点男技师，点了也总不满意，你是第一个她没挑毛病的。”
小梅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听说她生意做得很大，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你可千万小心伺候着，别得罪她。”
陈阳点点头，心里却对那个冷美人更加好奇了。
生意做得很大？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可她才多大？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
还有她背上的旧伤，僵硬的肌肉，神经衰弱…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勾勒出一个模糊而复杂的形象。
下班回到苏玥家，陈阳还在想沈如霜的事。
“今天怎么样？”
苏玥照例问。
“挺好。”
陈阳顿了顿，“来了个新客人，挺满意我的手艺，还给了不少小费。”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叠钱，递给苏玥：
“苏姨，这些你拿着，当我的生活费。”
苏玥吓了一跳：
“这么多？她给了多少？”
“三四千吧。”
陈阳没具体说，“她好像挺有钱的，还让我以后每周去她家里按摩两次。”
苏玥接过钱，数了数，整整四千五。
她抬头看陈阳，眼神里有关切，也有担忧：
“去家里？安全吗？是男客户还是女客户？”
“女的。”
陈阳说，“红姐说她背景挺厉害的，让我小心伺候。”
苏玥眉头皱起来：
“背景厉害？什么意思？”
“好像…跟道上有关系。”
陈阳压低声音，“但红姐不让多问，只让我好好按摩就行。”
苏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
“陈阳，钱再多，安全第一，要是感觉不对，咱就不了，知道吗？”
“我知道。”
陈阳点头，“我会小心的。”
晚饭时，秦澜打来电话，苏玥接的，说了几句，把电话递给陈阳：
“秦澜找你。”
陈阳接过电话：
“秦姐。”
“行啊你小子！”
秦澜的声音透着兴奋，“听说你把沈如霜拿下了？”
陈阳一愣：
“拿下？”
“哎呀，就是让她满意了！”
秦澜笑道，“红姐刚给我打电话，夸你呢！说沈如霜点名要你，以后每周去她家两次。
陈阳，这可是大好事！沈如霜手底下产业多了去了，她满意你，以后随便介绍点资源，都够你吃香的喝辣的！”
陈阳苦笑：
“秦姐，我就想好好按摩，没想那么多。”
“傻小子，机会来了就得抓住！”
秦澜语重心长，“不过红姐说得对，沈如霜那人，心思深，背景复杂，你跟她打交道，多做事少说话，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记住了？”
“记住了。”
“行，好好！姐看好你！”
秦澜挂了电话。
陈阳放下手机，看向苏玥，苏玥正在盛汤，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
她似乎感觉到他的视线，抬眼看他：
“秦澜也知道了？”
“嗯，红姐跟她说了。”
苏玥把汤碗推到他面前：
“既然都这么说，你就多留个心眼，不过…”
她顿了顿，“你手法确实好，被人认可也是应该的。”
陈阳心里一暖：
“谢谢苏姨。”
夜里躺在床上，陈阳又想起沈如霜。
她睡着时柔和的脸，醒来后冷冽的眼神，随手给出的一叠小费，还有那辆黑色大奔和戴墨镜的司机…..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阳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不管怎样，下周二要再去见她，到时候，也许能看出点什么。
他想着，慢慢睡着了。
梦里，他似乎又回到那个包间，沈如霜背对着他，湿发垂在白皙的肩头。
她转过身来，眼睛像冰，又像深潭。
“看够了吗？”
她问。
陈阳想回答，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他醒了，天还没亮。
他看着天花板，心跳有些快。
这个叫沈如霜的女人，就像突然闯入他平静生活的一道谜题，美丽，危险，充满未知。
而他已经踏进去了。
没有退路……
随后的几天，陈阳的生活逐渐有了规律。
早晨七点起床，和苏玥一起吃早饭。
八点半到“云水阁”，打扫卫生，准备工具。
九点半开始可能有预约的客人，中午吃员工餐，下午继续上钟，晚上八点下班。
他确实适应了。
第二天，又来了个四十多岁的女客人，穿着貂皮大衣，浑身珠光宝气。按摩到一半，她的手就不安分地去摸陈阳的大腿。
陈阳早有准备，不动声色地侧身，手上力道加重：
“阿姨，这里有个硬结，我给您重点揉开。”
“哎哟！”
那女人疼得缩回手，注意力被转移了。
第三次，是个三十出头的少妇，话里话外暗示可以“加钟”，去酒店“深入按摩”。
陈阳装作没听懂：
“不好意思，我们店里有规定，服务只能在店里完成。您要是觉得肩颈还僵硬，可以再加半小时常规按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