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来的,是林若雪。
我不知道这么晚她来找我什么,但我没打算和她多说什么,因为没必要。
等待许久之后,我仍没回应。
林若雪轻叹一声,转身离开。
第二天,我很早就出去了。
我得去买一些银针,下午顺道帮柳如烟疏通道。
半天时间一晃而过,等我到江畔茶楼的时候,柳如烟已经到了。
她今天穿了件旗袍,长发披肩。
“你永远那么准时!”
见我进来,抬眼笑了笑,手指点了点对面的蒲团,“不少一分,不多一秒……”
我向来如此,不会提前到,也不会晚到,踩着点刚刚好。
我缓缓坐下,目光扫过柳如烟的颈侧,那里有淡青色脉络,是经脉淤堵的显症。
她这毛病始终没找到能治的人,直到在监狱遇见我,今天是最后一次了。
“玉佩的消息,可靠吗?”
我单刀直入。
柳如烟不急着回答,素手斟茶,推过一盏茶汤,等我也端起杯,她才轻声开口:
“苏家这次拍卖会,压轴三件藏品,玉佩是第二件。”
我抿了一口茶,淡淡问道:“来源呢?”
“西南边陲,一个刚被发掘的古墓。”柳如烟也抿了口茶,“出土时裹在尸身前,尸身不腐。”
“苏家请了三位鉴宝师,都说不出具体朝代,但一致认定,玉质非凡!”
我端茶杯的手,握得紧了些。
尸身不腐,通常是墓有特殊风水格局,或是佩戴之物有养气之效。
如果是后者,那玉佩极可能是修士之物,内蕴灵气。
我问出了最关心的事:“起拍价多少?”
“八百万。”柳如烟顿了顿,“但盯上它的人不少。江城几个武道世家都收到了风声,据说……”
“玉佩在出土时,曾发出微光。”
微光?
我心中一动。
若是普通灵石,灵气内敛,不会外显,除非是……极品灵石!
“拍卖会明晚八点。”
柳如烟从手包中取出一张请柬推过来,“你的身份我已经安排好了,特邀鉴宝师。”
我接过请柬,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感觉到极淡的符纹波动,是防伪术法的痕迹。
这世界灵气虽凋零,但到底还是有些修道者才对,否则不会有这些符文。
“谢了。”
我将请柬收起,这才开口问,“你经脉的淤堵,最近是不是又加重了?”
柳如烟执杯的手,顿了一下。
只是这一顿,我便知道猜对了。
她总是这样,痛了不说,累了也不说,只在无人时轻轻蹙眉。
“昨晚发作过。”
柳如烟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按老规矩,三成资源做诊金。”
我摇了摇头:“这次就不用了。”
苏婉清抬眼,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玉佩若真如我所料,价值远超你之前提供的所有资源。”
我站起身,皱眉看了看周围,“还是换个地方吧,这里不合适施针。”
柳如烟垂眸思索片刻,轻轻点头。
她带我去的地方,是江城近郊的一处独栋别墅。
院子很大,种满了翠竹,风过时沙沙作响,隐隐构成某种隔音阵法。
治疗室在二楼,朝南,满室阳光。
正中一张沉香木榻,旁边紫檀架上整齐排列着艾绒、药酒,一切都准备好了。
柳如烟反手拉上窗帘,走到榻边背对着我,手指搭在旗袍侧襟的盘扣上。
“今天需要疏通足太阳膀胱经。”
我取出上午买的银针,在酒精灯上灼烤,“脱了之后,你就趴着吧。”
柳如烟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解开衣扣,旗袍顺着肩背滑落,叠在榻边。
里面穿了贴身的内衣,但背部完露,肌肤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特别是腰上那两个漂亮的腰窝,就连我这种老麻雀,也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我起身洗了手,这才开始按摩,第一个位置就是肺俞。
柳如烟的身体,不由得绷紧。
“疼?”
我皱眉问话。
“不……不是。”柳如烟脖子都红了,喘息道,“只是有点痒……想要……”
“忍着。”我声音平静,手下运起一缕真气,顺着位缓缓注入。
筑基期的真气虽不算雄厚,但对付经脉淤堵已经足够。
真气如温水般渗入,柳如烟轻轻吐了口气,肩背渐渐松弛下来。
我从肺俞一路向下,风门、厥阴俞、心俞……
每到一处位,便以特殊手法揉按,再辅以真气疏导。
这是修真界常见的“通脉手”,配合针灸效果最佳。
一个小时后,背部主要位已经处理完毕,柳如烟满头大汗,呼吸却比之前顺畅许多。
“翻过来。”
我换了套更细的银针,“就差最后一步了,需要刺膻中。”
膻中在两峰之间,是任脉要,也是她淤堵最严重的地方。
柳如烟依言翻身平躺,但脸色像个熟透了的红苹果。
我拿起银针,却无从下手!
没有其他,两个挤在一起严丝无缝,我本就没办法施针……
“怎么了?”柳如烟似乎也发现了问题,长睫轻颤,“不好作是吗?那我脱下来!”
说着,三下五除二就取下了,终于松出一条深沟。
我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正要落针。
“砰!”
治疗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苏婉清站在门口,脸色煞白,目光扫过榻上的柳如烟,瞳孔骤然收缩。
“你们……你们在什么?!”
苏婉清气喘吁吁,声音发颤,口剧烈起伏,显然是匆匆赶来。
柳如烟睁开眼,神情平静地拉过一旁的薄毯盖在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苏大律师,敲门是最基本的礼貌。”
“礼貌?”苏婉清一步步走进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盯着我的眼中翻涌着震惊、愤怒:“林大锤,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我放下银针,转身面对她,“我在给她治病。”
“治病?”苏婉清像是听到了天大笑话,“治病需要脱成这样?需要在这种地方?”
“林大锤,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最后一句话,苏婉清几乎是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