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听起来暖暖的。
但总觉得,有那么点别扭。
“切!我有手有脚,谁稀罕你养我!”
吃过早饭,陈强收拾西屋。
前身平时住在东屋,西屋一直空着,打开房门一股子霉味。
炕席上落满了尘土,屋顶上到处都是垂下的蜘蛛丝,就跟盘丝洞似的。
这里是长白山,林场。
夏天最不缺的就是虫子,尤其是没人居住的地方。
陈强找来棍子,顶端绑上枯的松树枝,先将那些挂满灰尘的蜘蛛丝清理掉。
打开窗户通风,阳光照进屋里,变得亮堂了许多。
炕板有几处塌了,需要刨开换新的。
还有这么长时间没生火,炕洞里面进了耗子,得重新清理一遍,将耗子洞堵上。
陈强走到灶台前,拉开盖着的火盖,就见一道黑影往里钻。
他眼疾手快,手里的棍子,直接怼了上去。
呲溜!
黑影跳了起来,从灶膛跳到了外边,吱吱叫着。
原来是一只大耗子。
三角脑袋,算上尾巴得有三十公分。
大耗子落在地上,急忙往门口的方向逃窜。
陈强反应过来,抡起手里的棍子,对准大耗子砸了上去。
大耗子反应迅速,避开了致命一击,调转身子跳起一米高,张嘴咬向陈强的手指。
“好家伙,还成精了!”
正当陈强调转身子,一只手伸了过来。
快、准、狠!
死死掐住大耗子的脖子。
大耗子吱吱叫着,挣扎着想要咬人。
“反了你了,还敢咬我!”
刚才李冬梅听到动静,走过来看到那只大黑耗子。
二话不说,伸手就抓。
随后一手抓着身子,另一手捏着脑袋,用力那么一拧。
咔嚓!
大耗子挣扎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随手往外边那么一扔,动作脆利索,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大老爷们,连只耗子都搞不定!”
陈强黑着脸,这女人真彪啊,男人都没这么生猛。
接着李冬梅进屋转了一圈,房子虽说旧了些,住人没啥问题。
她是从家里逃出来的,能有个睡觉吃饭的地方就够了,没那么多讲究。
陈强从刚才的惊讶回过神,指着炕上
“炕板坏了几块,林场仓库那边有备用的,等会儿我搬几块回来,先刨开清理一下积灰,不然炕道堵了的话,生火烟出不去。”
盘土炕的意思,是用脱好的土坯,从灶膛出烟的位置,来回折叠整出一条烟道,这样盘好的土炕匀热。
不管是炕头,还是后炕的位置,摸上去都有热乎气,搁东北这才叫好炕。
要是技术不过关,炕头坐上去烙屁股,后炕又是拔凉拔凉的,关键走烟还不灵。
冬天晚上灶膛里烧煤封火,烟气没能及时排出去,整不好第二天,一家人都得被闷死。
正说着,李冬梅卷起炕席,手里拿着把砍柴刀,将土炕表层的泥皮,一块块剥离掉。
“你这是啥,炕道里都是黑灰,女人哪能这个。”陈强上前道。
“我没那么矫情,脏活累活都能,不能天天等着吃白食吧?”
李冬梅闲不住,不管是女人的针线活,还是老爷们做的体力活,她全都会。
“再说了你这小高,从小没吃过苦,哪会这个!”
陈强的父母都是部,工作原因忙不开,将他放在老家爷爷家。
也就是铁岭那边,叫海屯子的村里。
李冬梅和林慧,三人从小一块长大的。
村里人都知道陈强的身份,所以一直称呼他小高,意思是部家的孩子。
“什么高不高,落魄的凤凰不如鸡,我现在是接受劳动改造,早就入乡随俗了。”
陈强上前拿过砍柴刀,顺着缝隙将已经塌了的炕板撬起来,先扔到地上。
由于洗髓丹增强力量属性,这种活儿对他来说很轻松。
脏活累活,哪能让女人做,那样岂不是裤下边,白长了两颗卵子。
“你要是闲不住,那就帮我把裤子补了,等炕弄好了,我带你俩回靠山屯,先找老书记做个登记。”
说完他起身当着李冬梅,直接就把身上穿着的裤子脱下来,里边还有条毛裤。
林场天气冷, 也就中午那阵子热,一早一晚都得穿厚衣服。
秋裤、毛裤都得穿,不然冻了腿脚,往后落毛病。
李冬梅接过手,就见裤的地方磨破个大口子,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红着脸发出一声轻笑。
“男人啊,就是笨手笨脚,破成这样也不自己动手,不怕把你那牛牛冻坏了。”
说完转身往东屋走去,出门的时候带了针线,就怕衣服破口子没得用。
打开拉链找出缝衣服的针,线头在嘴里抿一下,穿好了之后开始打补丁。
帆布包里有备用布头,找块大小差不多的,盖在破口的位置上。
缝合的时候,针脚一定要密集些,这样不容易磨破。
地上林慧忙着清洗褥单,昨天晚上折腾过后,上面留下了血迹。
之前林强都是在将就,凑合着。
男人大多都是这样。
都说光棍房顶炊烟少,寡妇门前是非多。
一个人饭懒得做,被褥有味了,不耽误晚上钻进去睡觉。
所以男人不管到了什么时候,身边就得有个女人,帮着洗洗涮涮。
李冬梅缝着裤子,往小板凳上那么一坐,笑眯眯看着林慧。
见林慧没搭理她,用胳膊肘轻轻顶了几下,又往西边那屋看了看。
陈强正忙着倒腾炕洞,起了黑雾似的。
随手把房门关上,满脸八卦的样子,凑到林慧跟前。
“感觉咋样?”
林慧抬起头,将额前垂下一绺头发,挽到耳后边。
“什么咋样?”
“你还跟我装上了,别说不知道我在问啥,少在这里给我装犊子!”
“冬梅你到底想说啥,我……我真的不明白。”
林慧继续装糊涂,从小一块长大的,哪能不知道话里啥意思。
只是那种事情,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
本想着搪塞过去,然而李冬梅没打算罢休,果断上手来了招袭。
没有任何防备,直接抓了上去。
“这里又没有外人,讲讲又能咋的,我也好学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