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吵醒你了。”我后退一步。
“没有。”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几点了？”
“凌晨两点。”我递上牛，“喝点热的再睡吧。”
他接过杯子，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手指。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谢谢。”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经常工作到这么晚吗？”
“最近有个比较棘手。”他喝了口牛，“你不用管我，去睡吧。”
但我没有立刻离开。看着他疲惫的侧脸，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也许是因为这个雨夜太安静，也许是因为看到了他脆弱的一面，我轻声问：“傅琛，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婚姻除了协议，还能有什么？”
他放下杯子，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沈清欢，有些事情，期望太高会受伤。”
“如果我已经受伤了呢？”话一出口，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书房陷入沉默，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傅琛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影挺拔而孤独。
“我们的婚姻建立在互利的基础上。”他背对着我说，“我提供你家族需要的资金和支持，你提供我需要的一位‘合格’妻子。感情不在协议范围内。”
“所以这三年，我们注定只能是陌生人？”
他转过身，眼神深不可测：“做陌生人比做仇人好，不是吗？”
那夜之后，我们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傅琛开始偶尔回家吃晚饭，我们会在餐桌上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天气、新闻、一本书。有时候，我会在客厅看老电影，他会安静地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处理邮件。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两个孤独的人在不自觉地靠近，却谁都不愿先承认。
三个月后，傅琛的生到了。我犹豫了很久，最终决定为他准备一顿晚餐。这是我第一次下厨，照着菜谱手忙脚乱地忙活了整个下午。
傅琛回家时，看到满桌的菜和厨房的一片狼藉，愣在了门口。
“生快乐。”我有些尴尬地擦了擦手，“可能…不太成功。”
他看着桌子，沉默了许久。就在我以为他会礼貌地评价几句然后离席时，他却脱下外套，坐了下来。
“看起来不错。”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糖醋排骨，表情微妙，“嗯，有创意。”
“失败了吗？”我紧张地问。
“熟了。”他实事求是地说，却继续吃着，“心意到了。”
那一晚，我们聊了很多。他谈起大学时在国外的经历，我分享在画室学画的趣事。酒过三巡，他的眼神变得柔和，话也多了起来。
“你知道吗，沈清欢，”他晃着酒杯，“有时候我觉得你和我很像。”
“哪里像？”
“都在扮演别人期望的角色。”他苦笑，“我是傅家的继承人，必须完美无缺。你是沈家的女儿，必须拯救家族。我们都戴着面具生活。”
“那你真实的样子是什么样的？”
他看着我，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也许有一天你会知道。”
那一刻，我心跳如鼓。也许，也许我们的婚姻不仅仅是协议。
然而，第二天清晨，一切又恢复了原样。傅琛穿戴整齐地出现在早餐桌前，礼貌而疏离地道早安，仿佛昨晚的对话从未发生。
我试图接近他，却一次次被推开。最伤人的是一次慈善拍卖会后，我看到他和一位优雅的女子相谈甚欢。那女子我认得，是傅琛的前女友林薇薇，一个和他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