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呢……嘶……”
我的手在发抖,掌心全是冷汗,握着钢管都有点打滑。
梯子就在眼前。那是一个木质的折叠梯,每次踩上去都会发出吱呀的响声。
我深吸一口气,咬住自己的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镇定。
一定要轻,一定要快。
我慢慢的爬了上去,每上一级台阶都无比漫长。
上面的活板门并没有锁死,而是虚掩着留了一条缝,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我屏住呼吸,慢慢把眼睛凑近那条缝隙。
那里蜷缩着一个黑影。
背对着我,穿着一件深色的衣服,正低着头,似乎在处理手上的伤口。
他发出痛苦的哼哼声,肩膀一抽一抽的。
那个背影有些佝偻,有些眼熟,但那个角度被阴影遮挡了大半,我看不真切。
是谁?到底是哪个变态潜伏在我家里?
我攥紧了手里的钢管,猛的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把活板门狠狠往上一推!
“哐当!”
我也终于看清了那个蜷缩在阴影里的人。
那一刻,我整个人僵住了。
那个黑影竟然是……
5
竟然是平里那个吃斋念佛、走路都嫌累的婆婆!
她穿着公公那件宽大的深蓝色旧工装外套,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毛线帽。
整个人蜷缩在满是灰尘的纸箱堆里。
手电筒的光直直的照在她脸上。
脸上没有了一贯的假慈悲,只有剧痛扭曲的狰狞,还有瞳孔骤缩后的惊恐。
在她紧捂的左手虎口上,赫然是一排深可见骨、血肉模糊的牙印!
血顺着指缝渗出,滴在废报纸上,发出嗒嗒声。
我曾想过无数可能:变态人犯、猥琐保安,甚至是我那公公。
我却从没想过,深夜羞辱伤害我的人,竟是个女人!
竟是我的婆婆!
荒谬感与作呕冲动涌上脑海。
脑中回溯黑暗中压身的重量、作呕的喘息,与疯狂撕扯。
疯了,世界彻底疯了。
婆婆一怔,眼中惊恐立转歹毒凶光。
她猛的抓起旁边拆下的桌子腿,动作快、狠、准。
我猛的松手,活板门“砰”地砸回地面,灰尘呛得我咳嗽。
我连滚带爬顺着梯子往下溜,好几次差点踩空。
阁楼里传来了急促的拖拽重物的声音,还有婆婆压抑的叫喊:
“你给我站住!”
我冲回卧室,反锁房门,拖过床头柜抵在门后。
瘫软在地,大口喘气。
心脏猛烈撞击腔。
门外传来脚步声,停在房门口。
接着是门把手被轻轻转动的声音。
“咔哒,咔哒。”
锁舌撞击锁扣的声音清晰入耳。
“苏晴啊……”
婆婆阴恻恻的声音从门缝下传来,带着一丝颤抖,
“这么晚了不睡觉,你在上面看什么呢?”
我不出声,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流。
“你这孩子,就是疑心病重。
刚才是不是做噩梦了?
我看你是被那贼人吓坏了,看谁都像坏人。”
冲出去对峙,家中无监控,她手握凶器,我难保性命。
更糟的是,公公虽窝囊,届时定会助她处理“尸体”。
我要活命。
还要让她付出代价!
我颤抖着手,深吸一口气,用睡醒般的迷糊嗓音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