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众目睽睽下,还说出了关于她的许多事情。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我无法承认我的真实身份。
重生前的我,早已死在了十年前。
而如今重生后的我,是被阎王含怒撵回来的。
可地府有生死簿,一人一鬼都记录在册。
等阎王回过神来,势必会再召我回去。
这些事实,都是如今的清瑜无法承受的。
她显然还在等着,找回她的母亲。
我默了半晌,也只能含糊道:
「我来自很遥远的地方,是来救你的,不是坏人。」
清瑜看了我良久。
她到底还是没有多追问,接受了这个答案道:
「虽然你的话很奇怪,又是这么小一个孩子……
「但我直觉该相信你。
「毕竟,你已经救了我。
「只是,我实在没什么能回报你的。」
我严肃拉住她的手道:
「清瑜同志,你能过得好,就是给我最大的回报!」
我顶着七岁的小个头,扬高头一本正经声线铿锵说话。
清瑜一瞬被我逗笑,又忍不住通红了眼道:
「谢谢你。」
她给我穿好了衣服,拉着我出澡堂。
回住处的林荫道上,月光无声拉长我与她的影子。
她比我高出很大一截,牵住我的掌心格外温暖。
我的女儿,在一点点好起来。
很多很多年前,我也曾无数次与她走在月光下。
那时候,是二十余岁的我,牵着小小的她。
而这次,是二十余岁的她,牵着小小的我。
我与清瑜,在陆团长家住了下来。
清瑜满腔感激,每早早就起床,给陆团长家做一三餐。
再将屋里四处,打扫得一尘不染。
被关在赵家的那十年,这些她早已做习惯了。
我拖着小身板,也哼哧哼哧跟在她身后帮忙。
陆婶子心疼坏了,拦着不让我们。
但清瑜跟她说:
「要不是您菩萨心肠,我跟孩子怕就要冻死在雪地里了。
「连这点活都不,我们更得于心不安了。」
我站在她身旁,连连附和,点头如捣蒜。
陆婶子红着眼叹气,又伸手摸我的头。
她愈发喜欢我跟清瑜了。
陆婶子年轻时候,深陷战乱,家里长辈又。
她遭了很多的罪,伤了身体。
后来是遇到了陆团长,才逃出了深渊。
但她身子不好,一直没能有孩子。
她对我和清瑜好。
不止是因为心善,还是因为能感同身受。
在这个年代。
遭受过苦难和不公的女性,实在太多了。
热闹的年关过去后。
陆婶子跟部队里说了清瑜的遭遇。
9
组织很快批准了,让清瑜去部队的后厨打下手。
先有份活,拿份工资。
陆婶子又腾了时间,带着清瑜去首都医院。
治好了腿,再看了那位精神科的专家医生。
清瑜接受了心理疏导。
加上待在部队后厨时,跟一帮人说说话聊聊天。
她的精神状态很快好转,在迅速走回十年前的那个顾清瑜。
部队里的婶子们,都格外热情心善。
没人嫌弃她的过往,人人眼底都只有疼惜。
清瑜渐渐也不再自卑畏缩,开始能抬高了头笑着看人。
而顾建国那边,却开始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