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钱不能直接给你,但我可以给你指条路。”
“我名下有个KTV,缺个公主,一晚上小费就能挣不少。你去那儿,就说是我介绍的,没人敢为难你。”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施舍的优越感。
仿佛在说:“看,我既没违背你爸的命令,又给了你一个自食其力的机会,我多仁慈。”
我屈辱地扣上扣子,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还能有什么表情呢?
我所有的骄傲和尊严,早就被这三年的生活碾得粉碎。
只要能给我爸买药,别说去KTV陪酒,就是让我去死,我也愿意。
后来那一千块钱,是我在KTV里,对着一群油腻的男人笑了一晚上,喝了十几瓶啤酒换来的。
男人们把酒倒在我头上,把钞票塞进我的衣领,周围全是哄笑声。
我全程面带微笑,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拿到钱的那一刻,我冲进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
我把钱交给父亲的心腹张叔,让他务必买到那种特效药。
“张叔,求你一定把药给我爸用上,他不能再拖了。”
可那时,我那“瘫痪”的父亲,正陪着他的宝贝私生女陆安安在欧洲看秀。
他接过张叔转交的钱,闻了闻上面廉价的酒气和香水味,嫌恶地皱起了眉。
然后,随手就塞给了酒店的门童当小费。
“来路不明的脏钱,晦气。”
就像我这三年的牺牲和爱,也被他视作垃圾,随意丢弃。
第二章
回到那个不到十平米的地下室时,已是深夜。
一股浓烈的发霉味混合着下水道的臭气,墙角渗着黑水。
一只老鼠从我脚边窜过,我已经见怪不怪。
胃里灌下的烈酒仍在翻江倒海,我冲到角落那个公用的水池边,吐得昏天黑地。
就在这时,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了死寂。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爸爸”。
我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
“爸。”
电话那头没有半句关心,只有陆庭研极不耐烦的质问:
“钱呢?我跟你说的那个进口特效药,你问了没?”
“问了,张叔说还差一千块。”
我捂着嘴,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
“一千块都搞不定?陆昭昭,我他妈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陆庭研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鄙夷和失望:
“你现在已经不是公主了,还撑什么公主病?让你去求求人,就那么难吗?”
他口中的“求人”,指的是什么,我们心知肚明。
“还有,疗养院这边的伙食跟猪食一样,我快一个月没尝到肉味了!我想吃城南那家福记的烧鹅!你明天必须给我送过来!”
我沉默着,胃部的痉挛让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知道了,”我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三个字,“我去买。”
“哼,这还差不多。”
他似乎满意了,然后补充了一句:
“陈宇那个KTV,我听他说生意不错。你要是实在没本事,就多去几趟,那地方来钱快,虽然脏了点,但钱不分贵贱,能给我买药买肉就行。”
说完,他便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倒在地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