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前世柳眠偷我肚兜,栽赃给小厮刘三,说是我勾引下人的证据。
原来…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少爷出的主意。
柳眠只是个执行者,真正想除掉我的,是这个我守护了十年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站在走廊上,抬头看着天空。
很蓝。
蓝得像十年前,我第一次发现少爷秘密的那天。
那天我跟他说:「少爷放心,奴婢会永远守着您的秘密。」
他笑着说:「秋蝉,你是个好人。」
现在这个「好人」,成了他要除掉的绊脚石。
4
回到房里,我坐在床边,脑子飞快地转。
五天时间转瞬即逝。
那天一早,我正在花厅伺候夫人用早膳,听到外头的动静,深吸一口气。
来了。
夫人放下筷子:「外头怎么回事?」
柳眠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煞白:「姨母,出大事了!」
少爷也跟着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我看得出他眼里的冷漠。
对我的冷漠。
「刘三的箱子里翻出了秋蝉姐姐的贴身肚兜!」柳眠捂着嘴。
夫人脸色一沉:「秋蝉,怎么回事?」
我福了福身:「夫人,奴婢不知。奴婢的贴身衣物一直放在自己房里,怎么会在刘三箱子里?」
柳眠眼泪下来了,「姐姐,你明明是慎言哥哥的人,却做出这种事,要是传出去……」
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来人,去把刘三和那条肚兜拿过来!」
很快,刘三被押了过来,手里还拿着那条肚兜。
刘三跪在地上直磕头:「夫人饶命,我和秋蝉两情相悦…」
我走上前,接过那条肚兜,我抬起头,看向柳眠:「你们都说这是奴婢的肚兜!那表小姐能说说,这肚兜上绣的是什么吗?」
柳眠愣了一下:「绣…绣的是…」
她看向肚兜,脸色微微一变。
我冷笑:「表小姐说不出来吧?因为这本不是奴婢的肚兜。」
少爷这时候开口了,声音冷静:「秋蝉,都这时候了你还狡辩?」
我转头看他。
他站在夫人身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夫人息怒。」我跪下,「奴婢真正的肚兜,上面绣的是并蒂莲,用的是苏绣针法。这条肚兜上绣的是梅花,针脚粗糙。」
柳眠慌了,看向少爷。
少爷沉着脸,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时间点。
「母亲,我查过了。」他展开纸,「前天晚上戌时三刻,秋蝉去过厨房拿宵夜。从她房里到厨房,要路过下人住的院子。刘三的房就在那个院子里,秋蝉完全有时间与刘三私会。」
他指着纸上的路线图:「而且据刘三的证词,他前天晚上没有当值,两人确实有时间见面。」
夫人听得直点头。
少爷继续道:「至于秋蝉说肚兜不是她的…这更说明她早有预谋。她知道自己做的事迟早会败露,所以提前做了条新肚兜,想混淆视听。」
他看向我,眼里满是冷漠:「秋蝉,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其实漏洞百出。」
我跪在地上,听着他用那套“逻辑分析”把黑的说成白的。
前世也是这样。
他用他从“现代”带来的思维方式,把我所有的辩解都驳得体无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