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一年，房贷每月8500。
他说工资涨到了一万二，但要还助学贷款和给他爸妈生活费，能拿出来的不多。
我说没关系，房贷我先扛着。
这一扛，就扛了六年。
婚后第三年，他妈心脏出了问题，要做手术。
他打电话给我，声音是颤的。
“小舒，手术费要十二万，我实在拿不出来。”
“你先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我当天就把自己的定期取了。
那十二万，他后来一分都没提还。
但我知道，在他的App里一定不会出现。
因为那笔钱，不是从他口袋里出去的。
第四年，他跟我说工资涨到一万五了。
我替他高兴。
“真好，你终于熬出来了。”
他把银行卡给我看，工资到账确实写着15000。
我信了四年。
直到三个月前，我在他的App里看到了一条备注：
“本月实发28000，转入家庭支出7000，个人发展基金14000，备用金7000。”
二万八。
他月薪二万八。
他告诉我一万五，自己扣下一万三。
每个月。
四年。
我算了一下。
六十二万四。
比我付的首付还多。
03
“小舒啊，妈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婆婆的电话来得很准时。
每次需要钱的时候，她都会在晚饭后打来。
“铭刚想开个茶店，启动资金差个八万。”
“你和铭宇手头要是宽裕的话，帮他一把。”
韩铭刚。
我那个二十九岁的小叔子。
学过厨师、学过理发、摆过地摊、过直播。
没有一样超过三个月。
“妈，八万不少。”
“我知道不少，但铭刚这次是认真的。”
她顿了顿，“他都签好加盟合同了。”
已经签了合同再来问我要钱。
这不是商量。
我说我考虑一下。
挂了电话，韩铭宇从书房出来。
“我妈打的？”
“嗯，铭刚要开茶店，要八万。”
“那你看着办呗，反正你工资高。”
他说“你工资高”的时候很自然。
就好像这六年来，花钱都是我的义务。
晚上他洗澡的时候，我拿起了他的手机。
我已经知道他的手机密码了。
打开那个记账App，翻到“个人发展基金”那个上锁的文件夹。
工号后六位，进去了。
上次只看了第一页就退出了。
这次我从头看到尾。
不是记账，是转账记录。
第一条：2023年1月，转账30000元。
最后一条：2024年10月，转账15000元。
收款人都是同一个名字。
苏曼。
我往下翻。
文件夹底部有一个汇总表：
“累计个人发展基金投入：1,627,500元。”
一百六十二万。
他藏了一百六十二万，给了一个叫苏曼的人。
而他跟我算账的那个App里，我们六年婚姻的“亏损”，不过八十四万。
我把手机放回去，进了厨房倒了杯水。
手没抖。
心跳平稳。
三个月前看到这些数字的时候我哭过一次，只有那一次。
后来我就明白了一件事——
眼泪不值钱。
证据才值钱。
04
我用了一个周末，查清了苏曼是谁。
她在韩铭宇公司的行政部，今年二十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