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面我送去的锦旗,就倒在他们脚边,鲜红的底色,金黄的大字,讽刺到了极点。
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我死死地盯着照片里那个女人的脸。
那张脸,我太熟悉了。
虽然隔了二十年,虽然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我每天都会在书房里,看到这张脸。
黑白的,镶嵌在冰冷的相框里。
照片里的那个女人,是我爸遗照旁,那个笑靥如花的女人。
是我那个,据说在我五岁那年,就因为抑郁症跳海自的,亲生母亲。
2
我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血液好像在一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疯狂地涌向大脑。
死了二十年的人,活生生地出现在我丈夫的求婚现场。
而我的丈夫,管她叫“月亮”。
这是什么级别的笑话?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床上坐起来的。
我只知道,当我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时,浑身都在发抖。
是冷的,也是气的。
我冲到书房,打开那个尘封的抽屉,翻出那本厚厚的相册。
翻开第一页,就是一张全家福。
年轻的爸爸抱着五岁的我,旁边站着笑得温柔的妈妈。
她的眉眼,她的嘴角,和酒店照片里的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真的是她。
李月。
她没死。
她不仅没死,还成了我丈夫的“白月光”。
我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恨。
我恨她当年的不告而别,让我成了一个没有妈妈的孩子。
我恨她这二十年的销声匿迹,让我以为她早已化为尘土。
现在,我更恨她以这样一种方式,重新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抢走了我的爸爸,现在,还要来抢我的丈夫吗?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
周深回来了。
我擦眼泪,拿着那张照片,一步一步地走出书房。
客厅里,周深正站在玄关处,他脱下了西装外套,身上还有淡淡的酒气和陌生的香水味。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愧疚。
“晚晚,你还没睡?”
他想走过来抱我。
我后退一步,把手机屏幕对着他。
“她是谁?”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怕。
周深看到照片,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眼里的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恐慌。
“晚晚,你……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我问你,她是谁?”我重复了一遍,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周深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沉默,他的躲闪,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举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
周深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他没有躲,也没有还手,只是站在那里,身体僵硬。
“周深,我们结婚三年了。”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以为你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我以为我们可以相守一辈子。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我算什么?我是你报复她的工具吗?还是你觉得,我们母女共侍一夫,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