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房卡，抱着小宝走进电梯。
电梯镜子里的男人眼眶深陷，胡子拉碴，怀里抱着熟睡的孩子，像个逃难的难民。
五楼到了。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588套房在走廊尽头，的实木门，金色门牌号在壁灯下泛着冷光。
我站在门前，能听见里面隐约的音乐声和笑声。
深吸一口气，我把房卡贴上门锁。
“嘀”一声轻响，绿灯亮了。
扭动门把，推门。
扑面而来的是混杂的香气——雪茄、香水、酒精。套房很大，外间是客厅，真皮沙发、大理石茶几、巨大的投影屏幕。茶几上堆满了空酒瓶和果盘残骸。
里间的门虚掩着，传来女人的笑声。
是林薇的笑声。
那种放松的、毫无防备的、我在家已经很久没听到过的笑声。
我走过去，推开里间的门。
圆形水床上，林薇穿着真丝吊带睡裙，正仰头笑着。一个秃顶发福的中年男人——王振业，穿着浴袍，手搭在她腰上，另一只手举着红酒杯。
床边还坐着两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女人，正给他们倒酒。
所有人都僵住了。
音乐还在响，是缠绵的爵士乐。
林薇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瞳孔放大，嘴唇微微张开，像条搁浅的鱼。
王振业先反应过来，他松开手，皱了皱眉：“你谁啊？怎么进来的？”
我没理他，目光钉在林薇脸上：“小宝发烧了，39度8。”
林薇猛地坐起来，吊带滑下肩膀，她慌忙拉起：“陈、陈默？你怎么……”
“定位显示你在苏晓家。”我说，“我打了电话，还有个女人冒充你接的。”
她的脸瞬间惨白。
“陈默是吧？”王振业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站起身，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毛茸茸的膛，“年轻人，别冲动。这事吧，可能有点误会……”
“误会？”我终于看向他，声音出奇地平静，“什么误会？误会我妻子半夜不在家照顾十个月的孩子，而是穿着睡裙躺在副院长床上的误会？”
“你！”王振业脸色一沉，“说话注意点。林护士长是来谈工作的……”
“谈工作需要穿成这样？需要躺在水床上？需要喝酒到凌晨两点？”我打断他，“王副院长，你们医院的‘工作’挺特别啊。”
林薇已经慌乱地抓过外套披上，她赤脚跑过来，想拉我的胳膊：“陈默，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避开她的手。
这个动作让她僵在原地。
“那是哪样？”我问，“你说。”
“我……”她张了张嘴，眼泪涌出来，“我是没办法……护士长的位置多少人盯着，王院长能帮我……他说就是聊聊天，喝点酒……”
“聊天喝酒需要包房？需要让闺蜜帮你圆谎？需要伪装定位？”我每问一句，她的脸色就白一分。
王振业不耐烦了：“行了行了，闹够了没有？”他掏出钱包，抽出一沓钞票甩在茶几上，“不就是要钱吗？这些够不够？拿了钱赶紧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红彤彤的钞票散落在果皮和酒渍之间。
我看着那些钱，突然笑了。
真的笑出了声。
“王副院长真是大方。”我走过去，一张张捡起那些钞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