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坤雄对女人楚楚可怜,并没有多少动容,他按住赵云锦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慢慢收紧了力道。
赵云锦那些罪孽深重的人时,完全不会有负罪感,但眼前这个人并不是。
她那像扇子一样的睫毛不停颤动,下意识地和男人对抗着力气,左手试图掰开他的手,声音带着哽咽说:“我真不想人,求您了郑先生,您为什么非要让我做这些?还在怀疑我吗?谁会安排一个我这么瘦弱的人,藏在您身边呢?”
郑坤雄很不喜欢女人哭。
以前结束关系的时候,那些女人哭着哀求,刺耳的很。
而林夕这个女人,哭起来却很有分寸,脸上的五官没有太扭曲,通常是说完话,泪珠才委屈地掉下来,也不会大声哀求哀嚎,那种感觉就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着他的心脏。
“不想?”郑坤雄扭头看向她,眉眼间满是玩味。
赵云锦也抬头望过去,郎才女貌的两人离得极近,宛如一幅画。
他们面容相靠,炙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不知情的人恐怕还以为是在调情。这一幕让旁边的保镖们也有些疑惑,不过他们明白,郑先生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目的。
赵云锦疯狂地摇着头:“不想。”
“那亲我一口,就让你去休息。”郑坤雄说完,低下头微微一侧,让面颊尽量靠近女人的双唇。
赵云锦眼前还有些模糊,郑坤雄的侧颜看得不太真切。她小嘴微微张合,心里觉得,郑坤雄实在不像是在正事面前会调情的人。
“林小姐,给你机会不要就算了。”
赵云锦咽了两口口水,微微踮起脚尖,柔软的双唇轻轻触碰到了男人的脸颊。
就在触碰的瞬间,郑坤雄直接按住赵云锦的手指,扣动了扳机。赵云锦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嘭”的一声闷响射了出去。
正中面前男人的眉心,他的后脑勺甚至炸出了一些血液和脑浆的混合物。
赵云锦一把夺过,几乎失去了所有理智,枪口直直对准了郑坤雄,她双眼猩红,紧咬着牙,恨不得将面前这个男人撕碎,腔剧烈起伏着,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周围的保镖立刻举起对准赵云锦,冷声道:“林小姐,放下。”
赵云锦忽然笑了起来,郑坤雄见她笑了,挑了挑眉。
“你们怕什么?没看到他都没动静吗?”赵云锦看了一眼霍强。
手下们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霍强,发现霍强果然没有任何反应。以往只要郑先生遇到危险,霍强总会第一时间冲上去做人肉盾牌。
赵云锦的手往旁边移了片刻,对着右侧空地扣动了扳机,只听“咔哒”一声,并没有射出来。
这把里,原来只有一发。
她虽然喝多了,但脑子却很清醒。
赵云锦重重地把摔在地上。
“我已经背上三条人命了,无论你猜测我什么身份,现在也说不清楚了,你又何必故意拍我亲吻你的视频?”
郑坤雄听着女人的控诉,反倒觉得有些有趣。
她在喝多的情况下,还能这么快理清这些事情,看来还真有点小聪明,他确实依旧不放心林夕,只是多做一重保障而已。
把视频掐头去尾,只留下中间亲吻和最后开枪的片段,这样一来,就算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哪怕只是有一丝怀疑的影子,就算林夕有办法自证清白,也会失去信任。
无论她是卧底还是别人派来的,有这段视频她说不清楚。
就在这时,郑坤雄的手机响了,是刚才那个女人打来的。他接起电话的瞬间,对面传来娇柔的声音:“雄哥,您还不过来吗?”
郑坤雄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默默流泪,有些站不稳的赵云锦。
“明天清醒后,我要知道Tong的位置。你想清楚,你可以撒谎,我顶多是白跑一趟,而你,要受尽折磨。”
说完这句话,郑坤雄大步离去,看样子是赴那位美人的邀约去了。
而赵云锦则停留在原地,她不敢去看那具尸体,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好友的面容。她卧病在床两年,杨雪就照顾了她两年。
她睁开双眼的那一刻,杨雪正在削苹果的手都因为激动被刀刮破,杨雪又照顾了她半个月,说要出国。暂时没法过来看她,杨雪说准备赴缅甸,侦查国内特大电诈集团的资金洗白链路。
自此以后杨雪失联。
等到她彻底可以出院时,已经是杨雪失踪半年后。她直接冲到王安的办公室,询问杨雪的下落,王安也只是无奈叹息。
她当时就想去缅甸,可王安说,杨雪失踪这么久,他们已经拼命寻找过,大概率不在缅甸了。
而且动作不能太大,太大就容易风吹草动让黑恶势力警惕。
她的身体还没恢复好,只能让王安派人继续追查杨雪的下落。
过了三个月,王安带来了消息,说有人好像在迪拜看到了杨雪。这虽然是个好消息,却并不完整——
杨雪被发现的时候,正准备被转移,而且打听得知,暂时接手管控杨雪的是刀疤,他是泰国赫赫有名的郑坤雄的手下,在迪拜把杨雪送出去的,也同样是郑坤雄的人。
赵云锦知道,杨雪还有可能被转移到下一个地方,与其找刀疤,不如直接找他们的老大。
“林小姐,跟我来。”
霍强的声音传入她耳中,她的眼皮已经有些无力,酒精的作用越来越明显。她疲惫地跟在男人身后,走到了对面的套房里。
霍强递给她一张房卡,指了指右侧的方向,说:“你住右侧最后一间卧室,尽量别出来,郑先生和艾拉小姐在左侧走廊的卧室里。”
赵云锦接过房卡,瞥了一眼左右两侧卧室的距离,看得出来离得很远。她也明白霍强说让她别乱走的意思,万一晚上撞到什么不该看的场面,那可就糟了。
霍强走后,赵云锦走到客厅的冰吧附近,从里面拿了几瓶矿泉水,踉踉跄跄地走向自己的卧室。
刚走进卧室,她就反锁了房门,大步冲向浴室,趴在马桶上狂吐起来。
“呕——”她一口接着一口,把胃里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生理性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酒精刺鼻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浴室。
她一直强忍着吐意,不敢在那个男人面前展现出一丝一毫的失态。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且不说郑坤雄能多看得上她的美貌,可她狼狈的样子,一定会让男人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