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拿的叫骂声粗野刺耳,隔着雨幕都清晰可闻。
屋里的两个女人吓得面无人色,沈幼楚下意识地抓紧了姐姐的胳膊。
“他……他怎么来了……”
沈晚清的身体也绷紧了,抱着女儿的手臂收得更紧。
陆一舟面色一沉,转身就走进了灶房。
再出来时,他手里多了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老公!”
沈幼楚惊呼出声,想上前拦住他。
“在屋里待着,别出来。”
陆一舟的口吻不容反驳,他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院子里,王大拿带着两个村里的混混,正堵在门口,浑身都被雨淋透了。
看到陆一舟提着菜刀出来,王大拿非但不怕,反而咧开嘴笑了。
“哟,陆一舟,长本事了?敢跟老子亮家伙了?”
“王大拿,大晚上的不在家抱着你婆娘睡觉,跑我家门口放什么屁?”
陆一舟用刀尖指着地面,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我告诉你陆一舟,你那个大姨子是个扫把星,克死了自己男人,不能让她进咱们村,晦气!”
王大拿指着屋子的方向,唾沫横飞。
“赶紧让她滚蛋,不然别怪哥几个不客气!”
陆一舟听完,不怒反笑。
他往前走了两步,凑近王大拿。
“王大拿,我跟你不一样。”
“你他娘的是穿鞋的,有老婆有孩子,还有几亩地。”
“我陆一舟烂命一条,光脚的。”
他把菜刀往自己脖子上一横,刀刃贴着皮肤,透出寒气。
“今天,你要是敢动我家人一下,我也不跟你动手,我就当着你的面,把脖子抹了。”
“我倒要看看,村里出了人命,你王大拿跑不跑得掉!”
王大拿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身后的两个混混也停下了脚步,不敢再上前。
他们混,但他们惜命,更不想沾上人命官司。
为了一个不相的寡妇,把陆一舟这个二流子死,不值当。
“算你狠!”
王大拿恶狠狠地啐了一口,盯着陆一舟看了半晌,最终还是挥了挥手。
“我们走!”
三个人骂骂咧咧地消失在雨夜里。
陆一舟站在原地,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再也听不见,才把菜刀从脖子上拿下来。
他转过身,看到门被拉开一条缝,沈幼楚正躲在门后,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里面全是崇拜和安心。
危机解除,陆一舟回了屋。
他把菜刀放回灶房,刚走进里屋,就看到墙上挂着的布帘后,一个丰腴的影子正在晃动。
那是沈晚清在换衣服。
影子弯下腰,脱下湿透的裤子,那紧绷的曲线被灯火清晰地投射在墙壁上。
陆一舟的脚步停住了。
“啊!”
帘子后的沈晚清似乎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手忙脚乱地抓过衣服遮挡。
“咳,我什么都没看见。”
陆一舟咳一声,立刻转过身去,耳朵却不自觉地发烫。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过。
帘子后面没了动静,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又暧昧的气氛。
沈晚清换好衣服出来时,脸颊红得能滴出血,低着头不敢看陆一舟。
“姐,你快坐。”
沈幼楚拉着姐姐坐到炕边,又给妞妞擦了头发。
为了打破这古怪的氛围,陆一舟主动开口。
“都饿了吧,我去做饭。”
他钻进灶房,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块十斤重的五花肉。
他切下一大块,足有两三斤,肥瘦相间,纹理分明。
菜刀落在案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很快,锅里的油烧热了,肥肉下锅,一股油脂的香气“刺啦”一声就窜了出来,瞬间填满了整个灶房,又调皮地钻出窗户,飘满了整个小院。
屋里的姐妹俩和孩子,几乎是同一时间抽了抽鼻子,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吞咽。
妞妞更是伸着小脑袋,一个劲儿地往灶房的方向瞅。
“肉……妈妈,是肉肉的香味……”
小丫头声气地说着,眼睛里全是渴望。
沈晚清把女儿搂进怀里,心里一阵酸楚。
孩子长这么大,就没正经吃过几回肉。
而她自己,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水早就断了。
陆一舟在灶房里忙活,先是炒糖色,然后下肉块翻炒,加入各种调料,最后添水,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他忙完这些,又想起妞妞。
“妞妞饿了吧,姨父给你冲好喝的。”
他当着姐妹俩的面,变戏法一样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
“这是粉,我托人从城里买的,给孩子喝正好。”
他撕开纸包,用温水冲开,一股浓郁的香飘散开来。
他用手指试了试温度,才把碗递给妞妞。
“来,慢点喝。”
他的动作熟练又细心,完全不像一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
沈晚清看着他,心里最后一点戒备和偏见,也在这碗热腾腾的粉中消融了。
红烧肉炖好了。
陆一舟用一个大碗装着,满满一碗,肉块在浓稠的汤汁里颤动,油光锃亮,香气人。
一家人围坐在炕桌前,谁也没先动筷子。
“吃啊,看我什么。”
陆一舟率先夹了一块最大的,放进沈幼楚碗里。
“你也吃。”
他又给沈晚清夹了一块。
沈幼楚看着碗里的肉,眼圈一红,夹起来就往陆一舟嘴边送。
“老公,你先吃,你辛苦了。”
陆一舟笑着张嘴吃下。
这顿饭,成了姐妹俩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一顿。
沈幼楚不停地给陆一舟夹肉,小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
“老公你多吃点,晚上有力气。”
“噗……”
正在喝汤的沈晚清一口汤差点喷出来,被呛得连连咳嗽。
沈幼楚的话太有歧义了。
空气再次凝固,温度都升高了几分。
吃完饭,新的问题来了。
家里只有一张土炕,晚上怎么睡?
沈晚清抱着女儿,局促地站起来。
“一舟,幼楚,我……我去柴房睡就行。”
“那怎么行!”
陆一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哪有让客人睡柴房的道理?外面还下着雨,又湿又冷。”
“可是……”
沈晚清还想说什么,被沈幼楚打断了。
她天真地提议道:“那……那我们三个横着挤一挤嘛,反正床大。”
这话一出口,陆一舟和沈晚清都僵住了。
三个人,一张床?
一个是他老婆,一个是他大姨子。
这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血脉偾张。
哇!不行了,不能再想了,要擦枪走火了。
最后,还是陆一舟打破了沉默。
“姐你和幼楚带妞妞睡床上,我打地铺。”
他搬来几捆稻草铺在地上,又抱来一床旧被子。
看着陆一舟坚持,沈晚清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愧疚。
她觉得给这个家添了太多的麻烦。
夜深了。
外面雨声淅沥,屋里一片黑暗。
土炕上,姐妹俩躺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姐,一舟他变了,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沈幼楚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和骄傲。
“以前他虽然混,但心不坏,现在他真的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沈晚清听着妹妹的话,脑海里浮现出陆一舟提着菜刀挡在她们身前的背影,还有他笨拙却温柔地给妞妞喂粉的样子。
她的心,跳得有些快。
地铺上,陆一舟听着姐妹俩的私语,闭着眼睛装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的被窝突然被掀开一角,一个温软的身体钻了进来。
是沈幼楚。
她身上带着一股好闻的皂角香,小心翼翼地贴着他。
陆一舟的身体一僵,然后翻过身,将她抱进怀里。
“不怕大姐听见?”
他在她耳边低语。
女孩的身体颤了一下,呼吸变得急促,却还是大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轻点……就行……”
被窝里,衣料摩擦的声音和压抑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陆一舟忍耐着,只用手和嘴占着便宜,不敢有更大的动作。
“别出声,大姐会听见。”
他再次提醒,口吻里带着一丝戏谑。
而土炕上,沈晚清本没有睡着。
她背对着地铺的方向,身体僵硬,将地下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那压抑的喘息和细碎的声响,让她的身体一阵阵发热,只能紧紧地夹住了被子,感觉有一阵湿热感袭击全身。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陆一舟的脑海里,机械的声音准时响起。
【每盲盒物资系统,已刷新。】
【恭喜宿主获得:精品全棉内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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