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会展中心离开场还有一小时，但会场已经坐满了人。媒体区架满了长枪短炮，嘉宾区坐着界、科技界的大佬，还有不少外国面孔。
后台，陆凡在做最后准备。
西装是定制的深灰色，衬衫雪白，没打领带，显得随意但专业。手腕上还是那块百达翡丽——今天它不只是装饰，更是象征。
陈一鸣在检查演示设备，手指微微发抖。
“紧张？”陆凡问。
“有点……”陈一鸣苦笑，“这辈子没面对过这么多摄像机。”
“就当他们是白菜。”
“白菜不会提问。”
陆凡笑了：“放心，有我。”
林晚晴走过来，递给他一个U盘：“最终版演示程序，我检查了三遍，没问题。”
“谢谢。”
九点五十分，工作人员通知准备上场。
陆凡走到幕布后，能听到前面嗡嗡的议论声。
“听说赵明薇亲自来了？”
“何止，我还看到红杉资本的中国区负责人。”
“微软和谷歌也派人来了，坐在第三排。”
“这阵仗……一个小公司的发布会至于吗？”
“你没看昨天的测评？灵犀的demo版已经吊打GPT-4了……”
十点整。
灯光暗下，音乐响起。
陆凡深吸一口气，走上舞台。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五百双眼睛聚焦。摄像机红灯亮起，直播开始。
“各位来宾，媒体朋友，大家好。我是陆凡，天启科技的创始人。”
开场很稳，得益于【演讲大师】技能。
他用了五分钟讲公司的愿景，十分钟讲AI行业的现状，然后进入正题。
“今天，我要向大家展示的，不是又一个聊天机器人，不是又一个图像生成器。而是一个真正的通用人工智能——灵犀。”
大屏幕亮起，灵犀的界面出现。
“首先，请允许我演示一些基础功能。”
他对着麦克风说：“灵犀，写一首关于‘创新’的七言绝句，要求押‘新’韵。”
三秒后，屏幕上出现四行诗：
“破茧方知天地新，敢教月换星辰。
莫道前路无知己，心有灵犀一点真。”
现场响起低低的惊叹声。写诗不难，难的是写格律工整、有意境的诗。
“接下来，请现场的朋友出题。”陆凡看向观众席。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举手：“能写代码吗？写一个快速排序算法的Python实现。”
“当然。”
屏幕上立刻出现完整代码，附带详细注释。
“能分析财报吗？”一个人问，“随便找一家上市公司。”
陆凡示意工作人员联网，随机选了一家科技公司的财报PDF上传。
三十秒后，灵犀给出分析：营收增长点、成本问题、现金流风险、未来预测……专业得像投行分析师。
演示进行到二十分钟，气氛越来越热。
就在这时——
意外发生了。
大屏幕突然黑屏。
全场哗然。
后台，陈一鸣脸色大变：“怎么回事？！”
“不知道！服务器突然断连！”技术员焦急地敲键盘。
陆凡站在台上，面不改色。
他早就料到会有意外。
“看来我们的系统也想休息一下。”他开了个玩笑，缓解气氛，“不如趁这个时间，我讲个故事？”
观众发出善意的笑声。
陆凡开始讲他创业的“经历”——当然是编的，但很动人。讲到低谷时，台下不少人点头；讲到突破时，大家又充满期待。
两分钟后，屏幕恢复。
技术员通过耳麦汇报：“陆总，是外部网络攻击，已经处理了。”
陆凡点头，继续演示。
接下来是重头戏：多模态交互。
他上传了一张照片——天启科技实验室的实拍图。
“灵犀，描述这张照片，并推测拍摄者的意图。”
“照片拍摄于深夜的实验室，桌上有三台显示器，显示代码界面。地上有外卖盒子和空咖啡杯。推测拍摄者想展示技术团队的工作状态，传达‘拼搏’‘专注’的信息。”
完全正确。
然后是最震撼的部分：实时语音对话。
陆凡请了一位外国记者上台，用英语提问。
记者想了想，用带口音的英语问了一个复杂问题：“从哲学角度，人工智能的伦理边界在哪里？它是否应该有‘不作恶’的底层逻辑？”
这个问题涉及哲学、伦理、技术，很难。
但灵犀的回答堪称完美：“伦理边界应建立在人类共同价值的基础上。AI不应有自主的道德判断，但应有约束机制，就像宪法之于国家。‘不作恶’是目标，但需要具体的法律和技术来实现……”
回答持续了三分钟，逻辑严密，引经据典。
记者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鼓掌。
全场跟着鼓掌，掌声雷动。
演示环节结束，进入技术讲解。
林晚晴上台，讲解灵犀的神经符号架构。她讲得很专业，但用通俗的语言，连外行都能听懂大概。
最后是问答环节。
一个尖锐的问题立刻抛出来：“陆总，有传言说您的技术来自非法渠道，比如窃取其他公司的研究成果。您怎么回应？”
现场安静下来。
陆凡看着提问的记者——那人他认识，是一家AI大厂的媒体。
“这位记者朋友，”陆凡微笑，“请问您说的‘其他公司’是哪家？我可以当场让灵犀和他们最先进的产品进行对比测试。”
记者语塞。
“如果没有具体指控，那这就是诽谤。”陆凡收起笑容，“天启科技的所有技术都有完整的专利和论文支撑，欢迎任何机构查验。”
另一个问题：“陆总，灵犀这么强，会不会取代人类工作？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会取代一部分，但也会创造更多。”陆凡说，“就像汽车取代马车夫，但创造了司机、修车工、汽车设计师。AI的本质是工具，关键在于人类如何使用它。”
问答进行了二十分钟，陆凡应对自如。
十一点三十分，发布会进入尾声。
“最后，”陆凡站在舞台中央，“我要宣布两件事。”
“第一，灵犀AI的商用版今天正式开放申请。前一百家企业免费试用三个月。”
“第二，天启科技完成A轮融资，领投方为赵氏集团和红杉资本，融资金额……十亿元。”
大屏幕上打出协议的关键条款。
全场震惊。
十亿！对于一个成立不到一个月的公司（虽然天启科技本身有历史，但重生算新公司）来说，这是天文数字。
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顶级资本对灵犀技术的认可。
发布会结束。
陆凡刚走下台，就被记者团团围住。
“陆总，十亿融资是真的吗？”
“陆总，赵氏集团是因为您和赵明薇小姐的关系吗？”
“陆总，下一步计划是什么？上市？”
刘队长带着保镖挤进来，护着陆凡离开。
回到后台，赵明薇等在那里。
“恭喜。”她伸出手，“发布会很成功。”
“谢谢。”陆凡握手。
“融资协议我已经签了，红杉那边也签了，钱三天内到账。”赵明薇顿了顿，“不过有个小问题。”
“什么问题？”
“我父亲想见你。”赵明薇看着他，“今晚，赵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