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四个人的影像在光线变化中微微晃动。
白瑾站在原地，手在白大褂口袋里，表情平静得像在查房。“我没有触发接触确认的权限。”他说，“沈墨在虚张声势。观察员之间可以互相否决对方的接触确认，而我刚才没有收到任何系统提示。”
“那淘汰序列呢？”陆飞指着屏幕上闪烁的标记，“这个是真的吧？”
“是真的。”白瑾承认，“但第一阶段只是标记。只要我们在十分钟内找到第二个碎片，标记就会消除。沈墨没有说谎，他只是省略了关键信息——他自己也在淘汰序列中。”
“为什么？”
“因为接触需要双向确认。”白瑾解释，“观察员接触参与者后，需要参与者‘感知到接触’才算完成。但规则中还有一条：如果观察员在接触过程中暴露自身位置超过三十秒，系统会判定观察员也进入淘汰序列，作为‘风险平衡’。”
林深明白了。“所以沈墨刚才站在我们面前超过三十秒，他也被标记了。”
“是的。”白瑾点头，“现在我们都有一条时限：十分钟。要么找到碎片解除标记，要么一起面对第二阶段——那可能是强制昏迷、电击，或者其他非致命但足够痛苦的预手段。”
“你怎么知道这些？”苏雨薇怀疑地看着他。
“因为我是医生。”白瑾说，“秦远志需要我评估参与者的生理反应，所以他给了我一部分规则手册。但他不知道的是……我复制了整本手册。”
他从白大褂内侧口袋掏出一个折叠的平板，展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表。
“系统规则总纲，第三版。”白瑾递给林深，“快速看。有些内容你会感兴趣。”
林深接过平板。苏雨薇和陆飞凑过来。
手册内容比他们想象的更详细：
第7.3条：淘汰序列分级
· 第一阶段：位置标记（持续10分钟）
· 第二阶段：轻度预（镇静喷雾、定向声波）
· 第三阶段：中度预（低压电击、强制束缚）
· 第四阶段：高度预（化学镇静、记忆扰）
· 第五阶段：实验终止（对象移除）
第8.1条：观察员行为守则
· 观察员不得直接造成参与者永久性身体伤害
· 观察员需保持实验的“自然流”，避免过度预
· 如参与者出现生命危险，观察员有义务启动紧急医疗程序
第9.5条：真相碎片机制
· 三个碎片分别对应：过去（实验起源）、现在（当前实验）、未来（实验扩展）
· 收集三个碎片可解锁中心控制台
· 控制台权限：暂时关闭监控（最长10分钟）、调取部分实验数据、发送一次外部求救信号（加密）
“求救信号？”陆飞眼睛一亮，“我们可以求救！”
“信号是加密的，接收方是秦远志指定的研究机构。”白瑾泼冷水，“而且需要三重验证：密码、生物识别、时间戳。我们最多能关闭监控，但逃不出去。”
林深继续往下翻。最后几页是实验的伦理豁免文件——由某个虚构的“国际行为研究伦理委员会”签署，期是三年前。签名栏里，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吴国栋。
吴老先生签署了伦理豁免。
“他……”苏雨薇指着那个签名，“他知情？”
“部分知情。”白瑾说，“吴国栋的基金会资助了镜岛的早期建设。作为交换，秦远志给了他‘荣誉顾问’头衔，并允许他参与部分实验设计。但吴老不知道实验会发展到这个程度。他以为只是普通的心理学研究。”
林深想起吴老在审判时的表现——那种虚弱下的清醒。老人可能早就知道一些内情，但因为各种原因选择了沉默，就像八年前一样。
“时间不多了。”白瑾看了一眼倒计时，“还剩八分钟。第二个碎片在迷宫中心区域，距离我们大约七十米。但镜子会移动，实际路程可能翻倍。”
“走。”林深收起平板，“边走边计划。”
他们重新出发。这次，白瑾带路。他对迷宫的结构似乎比地图更熟悉，选择路径时毫不犹豫。
“你怎么知道这些路？”陆飞问。
“我在镜岛住了三个月。”白瑾回答，“作为医学顾问参与实验准备。期间我探索过大部分区域，包括这个迷宫。沈墨也知道，所以他才敢单独行动。”
“秦远志允许你们探索？”
“他鼓励我们熟悉环境。”白瑾说，“他认为，观察员需要对实验场所有‘主场感’，才能更好地执行任务。”
他们转过一个弯，镜子里的影像突然变化。这次不是过去的监控画面，而是……未来的推演。
镜子里，他们看到自己站在一个法庭上。法官席上是秦远志，陪审团是那些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被告席上，十个人都在——陈启明低着头，吴老先生闭着眼睛，沈墨在画图纸，方薇在整理文件，白瑾在记录病历，陆飞在摆弄相机，苏雨薇在哭泣，周远在发呆，李星河面无表情，而林深……林深在看着天花板。
法庭中央，徐雅的投影在说话：“他们都有罪。”
秦远志问：“那你希望怎么判决？”
徐雅转身，看向被告席。“我希望他们永远记住。”
画面变化。十个人被关在不同的玻璃房间里，房间里循环播放着天台上的一幕——徐雅回头，沉默，坠落。复一，年复一年。陈启明在房间里数钞票，但每张钞票上都印着徐雅的脸；吴老先生在签文件，但每份文件都变成死亡证明；沈墨在画设计图，但每张图都变成囚笼；方薇在读法律条文，但每条法律都变成“沉默即共谋”；白瑾在写病历，但每个字都变成“剂量超标”；陆飞在拍摄，但每个镜头都变成徐雅坠落的瞬间；苏雨薇在哭，但眼泪变成血；周远在记录数据，但数据变成心跳停止的直线；李星河在下棋，但棋盘变成监狱的栅栏；林深在思考，但思绪变成无尽的自责循环。
“这是……”陆飞声音颤抖，“这是系统预测的……我们的未来？”
“不。”白瑾冷静地说，“这是系统据我们的心理数据生成的‘恐惧投射’。它在测试我们对惩罚的恐惧程度，以此评估我们的忏悔深度。”
镜子里的画面还在继续。玻璃房间开始缩小，墙壁逐渐靠近，压缩空间。房间里的人开始挣扎，开始求饶，开始崩溃。
然后画面定格，变成一行字：
“如果这是你们的未来，你们现在会做出不同的选择吗？”
字迹停留五秒，消失。
镜子恢复原状。
四个人站在原地，呼吸沉重。那个画面太真实，真实到让人怀疑它是不是某种预言。
“继续走。”林深第一个打破沉默，“那是心理战，不要被影响。”
但他们的脚步明显变慢了。镜子的影响正在生效——植入恐惧，动摇决心。
又转过两个弯，他们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四条通道，四条都是镜子走廊，看起来一模一样。但地图显示，只有一条通往第二个碎片。
“需要选择。”白瑾说。
“左二。”林深凭直觉说。
他们走进去。这条通道更窄，镜子几乎贴着脸。镜子里，他们的影像被拉长、扭曲，像哈哈镜里的鬼影。而且镜面温度很低，手碰到会感到刺骨的凉。
走了大约十米，前方出现了一个小房间。房间里没有镜子，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第二个透明盒子。
盒子里是一份文件。
林深拿起盒子。文件标题是：“普罗米修斯计划第四期提案（草案）”。
时间：一个月前。
提案摘要：“基于前三期数据，建议扩大实验规模，引入国家层面的教育系统改革。在青少年早期阶段植入‘服从性测试’，筛选出‘高服从性个体’进行重点培养，作为未来社会的管理阶层。反叛性个体则进行‘行为矫正’。”
后面是详细的作方案：在学校课程中加入隐蔽的心理测试，用AI分析学生的行为数据，建立“社会适应性评分体系”，高分者获得资源倾斜，低分者被标记为“需要预”。
最后一页，有秦远志的手写批注：
“人性需要管理，道德需要设计。自由意志是幻觉，但我们可以制造更好的幻觉。”
“他疯了。”苏雨薇低声说，“他想控制整个下一代。”
“不只是下一代。”白瑾指着其中一段，“看这里：‘实验已在小范围试点，三所学校，学生年龄10-15岁，样本量1200人。初步结果显示，预组的社会服从度提升37%，质疑权威倾向下降52%。’”
一个月前，已经有1200个孩子成了实验品。
林深感到一股冰冷的愤怒。这不是学术研究，这是社会工程。而他们这些成年人在这里玩审判游戏的时候，秦远志已经把手伸向了孩子。
第二个碎片收集完成。系统提示：
“淘汰序列标记已消除。当前位置标记清除。剩余时间：02:17。”
他们松了一口气。
但就在这时，房间的门——他们进来的那个通道口——突然关闭了。不是镜子移动，是一道金属门从天花板落下，“轰”的一声封死了出口。
同时，另外三面墙上的镜子亮起，显示监控画面：
陈启明、吴老先生、方薇那一组，正在迷宫的另一个区域。他们看起来迷路了，在原地打转。陈启明在发脾气，吴老先生坐在地上喘息，方薇在尝试用手机导航——但手机没信号。
周远单独行动，他站在一面镜子前，盯着镜子里自己的影像，一动不动，像被催眠了。
沈墨在快速移动，似乎在追赶什么。他的平板屏幕上，有一个红点在闪烁——代表某个参与者。
而李星河……他在监控室，但监控画面显示的不是他现在的样子，而是三年前。十五岁的李星河，坐在咖啡馆里，对面是周正。两人在交谈，周正推给他一个U盘。然后画面快进——李星河回到住处，打开U盘，里面是徐雅生前的所有资料。少年看着屏幕，眼泪无声滑落。然后他擦眼泪，开始制定计划。
画面最后，李星河在镜岛的监控室里，对着麦克风说：“秦教授，我接受你的提议。但我要修改游戏规则。”
秦远志的声音（画外音）：“可以。但最终目的不变：收集数据，完成实验。”
李星河：“我明白。但我要加一个条件：如果有人能通过所有考验，证明人性可以突破系统，你要公开所有数据，结束实验。”
秦远志（笑）：“如果真有人能做到，我会的。”
协议达成。
画面结束。
镜子恢复原状，但金属门依然紧闭。
“这是什么意思？”陆飞问，“李星河在和秦远志做交易？”
“他一直都在做交易。”林深说，“但他加的那个条件……可能是真的。他想要的不只是复仇，而是证明——证明徐雅姐姐的死不是必然，证明人性可以战胜系统的腐蚀。”
房间的音响响起。这次是秦远志的声音，苍老，冷静，带着学者的从容：
“各位，你们看到了第二个碎片。现在你们知道实验的规模了。但这还不是全部。”
“普罗米修斯计划的核心目标，是回答一个问题：在权威、系统、群体压力的三重作用下，人性到底能保持多少自主性？八年前，二十三个人选择了沉默。八年后，你们十个人，会做出不同的选择吗？”
“镜子迷宫不仅是测试场，也是训练场。在这里，你们会看到自己的恐惧、欲望、弱点，也会看到可能性。那些镜中的‘未来’，有些是警告，有些是……预言。”
“第三个碎片在迷宫中心。但到达那里需要一把钥匙。”
“钥匙在你们自己身上。”
音响关闭。
房间的一面镜子突然变得透明，显示出后面的通道——那是一条直接通往中心区域的捷径，距离不到二十米。
但镜子前浮现出一个问题：
“请回答：在徐雅站在天台边缘的三十七秒里，如果你是当时的吴国栋（基金会主席），你会做什么？”
问题下方有两个选项：
A. 上前劝说，尝试救人
B.遵从秦教授指示，保持沉默观察
“这是什么？”陆飞问，“道德测试？”
“显然是。”白瑾说，“系统在收集数据，看我们会如何回答假设性问题。”
“但答案有意义吗？”苏雨薇说，“我们现在知道真相，当然会选A。可当时他们不知道真相，或者选择相信了秦远志。”
“所以问题应该是，”林深思考，“在信息不完整、权威施压的情况下，你会怎么做？”
他看向其他人。“我们投票？”
“我选A。”苏雨薇毫不犹豫。
“A。”陆飞说。
白瑾沉默了几秒。“理论上应该选A。但作为医生，我见过太多‘应该’和‘实际’的差距。在高压环境下，人的行为会偏离理性。我……弃权。”
现在2:0:1。林深的票决定结果。
他想起周正的话：“有时候，正确的选择不是最明显的那个。”
“我选B。”林深说。
其他三人惊讶地看着他。
“为什么？”苏雨薇不解。
“因为这才是真实的答案。”林深解释，“当时的吴国栋，面对权威的秦远志，面对‘科学实验’的大旗，面对可能影响成千上万孩子资助的‘丑闻风险’，他大概率会选择B。如果我们现在选A，就是在自我欺骗，是在用后见之明美化自己。”
他停顿。
“系统要的不是‘正确’答案，是真实答案。我们需要让它认为我们在认真参与实验，而不是敷衍。”
他按下B选项。
镜子发出“嘀”的一声，然后缓缓移开，露出通道。
但镜子背面有一行字：
“回答与心理数据匹配度：87%。判定：真实。但选择B意味着你承认沉默的合理性，将接受额外测试。”
“什么额外测试？”陆飞问。
话音未落，通道的灯光突然变成刺眼的红色。墙壁开始渗出雾气——不是烟，是某种带有甜味的雾气。
“镇静气体。”白瑾立刻捂住口鼻，“闭气，快速通过！”
他们冲进通道。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迅速下降。林深拉着苏雨薇，陆飞跟着白瑾，四人在红色灯光和白色雾气中狂奔。
通道似乎没有尽头。镜子在两侧飞速后退，映出他们狼狈的身影。雾气进入呼吸道，带来轻微的眩晕感。林深感到意识开始模糊，脚步变慢。
“不能停！”白瑾喊道，“气体浓度在增加，停下就会昏迷！”
他们继续跑。终于，前方出现亮光——通道的出口。
冲出通道的瞬间，雾气消失了。他们来到一个圆形的房间，房间中央是一个控制台，周围是环形排列的镜子。这里是迷宫的中心。
但房间里已经有人了。
沈墨坐在控制台前的椅子上，手里拿着第三个透明盒子。盒子已经打开，里面的东西——一张记忆卡——就放在控制台上。
而周远站在他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三米的距离，像在对峙。
“看来你们也到了。”沈墨转头看向他们，表情平静，“第三个碎片在这里。但控制台需要三个碎片同时验证才能启动。”
林深看向控制台。确实有三个卡槽，其中两个已经入了碎片——照片和文件。第三个卡槽空着，等待记忆卡。
“把记忆卡放进去。”林深说。
“不急。”沈墨拿起记忆卡，“这里面是什么，你们不好奇吗？”
“未来。”白瑾说，“第三个碎片是未来。秦远志的下一步计划。”
“不止。”沈墨摇头，“这里面是……我们每个人的未来。基于系统数据生成的预测报告。包括我们的职业发展、人际关系、心理健康状况……甚至死亡时间和方式。”
他看向周远。
“周医生，你想知道你预测的死亡方式吗？”
周远的脸色变了。“你看了？”
“我看了我自己的。”沈墨说，“系统预测我三年后死于实验室事故——我设计的建筑坍塌，压死了我自己。很讽刺，不是吗？”
他停顿。
“而周医生你，系统预测你在两年内自。原因：无法承受的负罪感。”
周远后退一步，靠在镜子上。镜子映出他苍白的脸。
“那我们的呢？”陆飞问。
“你们确定要看吗？”沈墨扫视他们，“一旦看了，就会成为自我实现的预言。心理暗示的力量很强大。”
林深上前一步。“把记忆卡给我。我们不一定要看，但需要启动控制台。”
沈墨看着他，很久，然后笑了。“林教授，系统给你的预测最有意思。你想知道吗？”
“不想。”
“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沈墨说，“系统预测你会在镜岛上做出一个选择：拯救多数人，牺牲少数人。然后你会活着离开，但余生都被那个选择折磨。最后在孤独中死去，墓碑上写：‘他做了正确的事，但从未原谅自己。’”
房间里一片寂静。
窗外的风暴声隐约传来，像遥远的背景音。
林深看着沈墨，看着那个记忆卡，看着控制台。他知道，无论预测是真是假，这又是一个心理测试。系统在观察他们如何应对“预知的命运”。
而他需要打破这个测试。
“把记忆卡放进去。”他重复，“或者我自己来拿。”
沈墨站起来，走向控制台。但就在他要把记忆卡入卡槽时，周远突然动了。
生物学家像弹簧一样冲过去，抢走了记忆卡。
“我不相信预测。”周远的声音在颤抖，但眼神异常坚定，“八年前我相信了秦远志，相信了系统，结果害死了徐雅。现在我选择不相信。”
他举起记忆卡。
“我要毁了它。”
“等等——”沈墨想阻止。
但周远已经将记忆卡狠狠摔在地上，然后用脚踩上去。塑料外壳碎裂，芯片暴露出来。他捡起碎片，走到控制台边，入卡槽。
碎片不完整，但卡槽仍然识别了。控制台的屏幕亮起，显示：
“三个碎片验证通过。控制台启动。权限：临时监控关闭（10分钟）、数据调取（有限）、求救信号发送（加密）。”
倒计时：09:59。
他们成功了。
但周远站在那里，看着脚下记忆卡的碎片，肩膀开始颤抖。
“我毁掉了未来。”他低声说，“我毁掉了……”
“你毁掉的是一个预测，不是未来。”林深走到他身边，“未来在我们自己手里。”
周远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你不明白。系统是据数据预测的，数据不会说谎。如果它预测我自，那就意味着……”
“意味着你现在需要帮助。”白瑾话，“而作为医生，我可以提供帮助。但首先，我们需要利用这十分钟。”
沈墨已经坐到控制台前，开始作。“监控关闭范围：整个迷宫区域。时间：十分钟。数据调取：我要秦远志当前的位置和生命体征。”
屏幕刷新。地图显示，秦远志在主控塔B3层，生命体征正常，心率68，血压122/78，压力指数：低。
“他很放松。”沈墨皱眉，“不像是面临实验危机的人。”
“因为一切还在他掌控中。”林深说，“包括我们找到控制台，关闭监控，都在他预料之内。”
他想起李星河的话：要给秦远志一个“完美”的实验结果。
也许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剧本的一部分。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要演下去，直到找到打破剧本的机会。
窗外，一道特别亮的闪电划过夜空。
雷声滚滚而来时，迷宫的灯光全部熄灭。
不是电力故障，是有序的关闭。
然后，一个声音从所有镜子的音响中同时响起，是秦远志，这次带着一丝满意的笑意：
“第二阶段测试完成。数据收集充分。现在，请所有参与者前往礼堂，进行最终汇报。”
“游戏即将进入最后阶段。”
“而这一次，规则将由你们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