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我礼貌地回应。
没有多余的寒暄,我直接从包里拿出了手机。
“我想离婚。”我开门见山。
方恒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他只是平静地推了推眼镜。
“证据呢?”
我把手机递给他。
里面,是我整理好的所有东西。
酒店的房卡照片,那个女孩的朋友圈截图,还有我刚刚从周明车里的行车记录仪里导出来的视频。
视频记录了他昨天下午四点,就从高速的海棠湾出口离开,一路开进了温泉酒店的地下车库。
证据确凿,不容抵赖。
方恒一张一张地看过去,看得非常仔细。
会客室里很安静,只有他指尖滑动屏幕的轻微声音。
看完所有东西,他把手机还给我。
“你想要什么?”他问。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只要他,净身出户。”
方恒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徐静,据我们国家的婚姻法,婚内出轨,并不能作为让他净身出户的直接法定理由。在财产分割上,法官会倾向于照顾无过错方,但让他一分钱都拿不到,很难。”
“我知道很难。”我的声音很平静,“所以我来找你。”
方恒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许。
“你和他,有孩子吗?”
“没有。”
“你们现在住的房子,是谁的名字?”
“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车呢?”
“他名下有一辆,我名下有一辆。”
“公司呢?据我所知,他开了一家科技公司,经营得还不错。”
“公司法人是他,但我手里有创立公司时,我的出资证明。”我答道。
这些年,虽然我做了家庭主妇,但我并没有完全糊涂。
关于钱的东西,我都留了一份心。
方恒点了点头:“很好。出资证明一定要保管好。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他有没有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
这正是我最担心的。
“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家里的财政大权,一直在他手里。”
“那就从现在开始查。”方恒的语气不容置疑,“回家后,想办法拿到他近两年的银行流水,信用卡账单,所有能找到的消费记录。尤其是大额的转账,每一笔都要查清楚去向。”
“好。”我点头。
“另外,你刚才给我的那些证据,只够证明他出轨。要想在财产分割上占据绝对优势,我们还需要更有力的东西。”
“比如?”
“比如,他与第三者长期、稳定的同居证明。或者,他以夫妻名义,赠与第三者大额财产的证据。”方恒看着我,眼神锐利,“徐静,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准备好了。”我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
从律所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我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打车,去了另一栋写字楼。
周明的公司就在这里。
大年初一,公司里空无一人。
我有公司的门禁卡和办公室钥匙。
我走进他那间宽敞的CEO办公室,一切都和我上次来时一样。
整洁,气派。
我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打开了他的电脑。
电脑没有设密码,或许是他觉得,我永远不会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