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纸袋，还轻轻捶了那男人肩膀一下。
动作亲昵。
男人顺势揽了一下她的腰。
很快松开。
但那个动作，像针。
狠狠扎进周俊峰眼睛里。
他握着车把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电动车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是塑料外壳在受力变形。
他没有冲出去。
就那么看着。
看着林雅婷和那男人在路口分开。
看着她哼着歌，走向公交站。
看着她完全没注意到巷子里的他。
周俊峰回到家时，林雅婷已经在了。
正在卫生间洗脸。
“今天怎么这么晚？”
她问。
语气平常。
好像下午在商场后门和另一个男人调笑的不是她。
“加班。”
周俊峰说。
他走到卫生间门口。
看着她。
林雅婷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
“手怎么了？”
“活碰的。”
“哦。”
她没再问。
继续往脸上拍化妆水。
周俊峰看着她手边那个新拆封的精华瓶。
他记得那个牌子。
上次她念叨过，一瓶要一千多。
当时他说：“太贵了，等发了奖金给你买。”
她撇撇嘴，没再提。
现在，这瓶精华就在她手边。
“新买的？”
周俊峰问。
声音很平静。
林雅婷动作顿了一下。
“嗯。”
“同事推荐的，说好用。”
“我试用装用了下，确实不错。”
“就买了。”
“多少钱？”
“……没多少，打折的。”
“打折也要七八百吧？”
林雅婷转过身。
脸色有点不好看。
“周俊峰，你什么意思？”
“我花我自己挣的钱，买瓶化妆水，还要跟你报备？”
“你自己在外面欠一屁股债，还想管我花钱？”
周俊峰看着她。
看着她因为恼怒而微微涨红的脸。
看着那双曾经清澈、此刻却写满心虚的眼睛。
他突然笑了。
“我没想管你。”
他说。
“就是问问。”
“你继续。”
他转身进了客厅。
坐在沙发上。
点开手机银行。
查自己那张工资卡的流水。
最近三个月。
他往林雅婷的卡里转了四次钱。
两次三千。
两次两千。
加起来刚好一万。
而林雅婷的消费记录……
他之前从没查过。
因为信任。
现在，他打开了她的支付宝账单。
需要验证码。
他想了想，走到卫生间门口。
“雅婷，我手机没话费了。”
“你帮我充一百，我现金给你。”
“你自己不会充？”
林雅婷不耐烦。
“我手机银行登不上。”
“快点。”
林雅婷撇撇嘴，拿起手机。
几秒后。
周俊峰的手机响了。
是验证码短信。
他迅速回到客厅。
用验证码登录了林雅婷的支付宝。
账单展开。
最近三个月。
消费记录密密麻麻。
那瓶精华，价格一千二。
买于三天前。
还有一条连衣裙，八百六。
两周前。
餐厅消费，三次，平均每次三四百。
电影票，咖啡，打车……
周俊峰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