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明明知道会这样！你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我摇头，“我只知道，我拆的是自家违建，没碍着你家什么事。”
“你……”张伟气得说不出话。
他老婆在旁边尖叫：“我的花！我的那些进口月季！全被泡烂了！徐静，你必须赔！”
“赔偿？依据呢？”我看向她，“有证据证明是我损坏了你的花吗？水往下流，是万有引力，你应该去找牛顿。”
“你强词夺理！”张伟老婆气得跳脚。
“是你们举报在先，我只是依法办事。”我拎起包，准备出门，“麻烦让一下，我要上班。”
张伟堵在门口，不让。
“不许走！今天不把这事说清楚，你别想走！”
我拿出手机，对准他的脸。
“你在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现在就可以报警。”
看到我手机屏幕上亮起的110界面，张伟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他老婆却一把抢过他的身位，挡在我面前。
“报警啊！你报啊！正好让警察来评评理！看看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
正在这时，对门的李阿姨开了门，探出头来。
“大清早的，吵什么呢？”
看到我门口的阵仗，李阿姨愣了一下。
张伟老婆立刻像找到了救星，开始对李阿姨哭诉。
“李姐，你快来评评理！她家雨棚一拆，雨水全都灌到我们家阳台了！我家花都死了！她还不管！这不就是故意报复吗？”
李阿姨是这栋楼的老住户了，当然知道雨棚的作用。
她看了看张伟老婆，又看了看我，叹了口气。
“小张家的，当初这雨棚就是为了挡水的。你们非要举报，现在拆了，水不就流下去了吗？”
“那也不能全流我们家啊！”张伟不服气地嚷嚷。
“那不然呢？”我冷冷地开口，“不然流到哪里去？天上吗？”
张伟彻底没话了。
我绕开他们，按下电梯。
电梯门打开，我走了进去。
从电梯的缝隙里，我看到张伟正指着我的背影，对他老婆说着什么，脸上的表情，是纯粹的愤怒和不甘。
我知道，这事没完。
但我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而且是以一种我完全没料到的方式。
03 联名
大雨连着下了一整天。
下班回到小区，我看到单元楼下围了一圈人。
社区的王主任也在，正拿着本子在记着什么。
张伟和他老婆站在人群中央，正激动地指着楼上。
“王主任，您看到了吧！就是这样！这雨跟瀑布似的，全往我家灌！不光我家，四楼、三楼、二楼，全遭殃了！”
王主任抬头看了看，眉头紧锁。
那道由雨水形成的水帘，从六楼墙体倾泻而下，在五楼阳成第一次“撞击”后，水花四溅，一部分继续下冲，一部分则被风吹得斜向四周，把四楼、三楼的墙面和窗户都打得湿漉漉的。
几个低楼层的住户也纷纷附和。
“是啊，我家窗户今天就没过！”
“墙都湿了，这时间长了肯定要发霉的！”
人群看到我，自动让开一条路。
张伟一看到我，立刻冲了过来。
“徐静！你看看你的好事！”
王主任赶紧拦住他。
“小张，你冷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