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酸,走过去,想把她抱回房间。
我刚一弯腰,她就醒了。
“晴晴?你回来了!”
温雅猛地坐起来,抓住我的手,声音里满是焦虑。
“你一晚上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吓死我了!你去哪了?”
我看着她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愧疚。
“姐,对不起,我……”
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
温雅的目光落在我满是灰尘的衣服和泛红的双手上,脸色瞬间变了。
“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她站起来,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眼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在姐姐焦急而关切的目光下,我再也撑不住了。
那些被我强行压下去的委-屈、羞耻和疲惫,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我抱着她,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温雅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像小时候一样哄着我。
“好了好了,不哭,没事了,有姐姐在呢。”
她的怀抱是我唯一的港湾。
哭了很久,我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我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决定不再隐瞒。
“姐,我……”
我犹豫着,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那份契约,是我心底最深的秘密,也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晴晴,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告诉姐姐。”温雅握紧我的手,眼神坚定,“我们是一家人,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我看着她,终于鼓起勇气,将那段被我尘封的记忆,一点一点地揭开。
“姐,你还记得一年前你的手术费吗?”
温雅的脸色白了白,点了点头。
“我当时走投无路,借遍了所有亲戚朋友,也凑不够……”我的声音越来越低,“后来,我找到了我的老板,林总。”
“林疏影?”温雅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她知道是我公司的最高领导。
“是的。”我深吸一口气,“她答应借钱给我,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她需要一个……法律上的妻子,来应付她的家族,稳固她在公司的地位。”
我艰难地说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割在心上。
“为期一年,报酬就是你的手术费,还有后续的康复费用。”
温雅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所以,你……你和她……结婚了?”
我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
公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我能感觉到温雅握着我的手在颤抖。
过了许久,她才用一种近乎破碎的声音说:“你这个傻瓜!你怎么能……你怎么能为了我去做这种事!”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我的手背上,滚烫。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总会有办法的!你怎么能把自己卖了!”
自责和心疼交织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痛苦不堪。
“姐,你别这样。”我慌忙帮她擦眼泪,“我没事的,你看,现在不是都过来了吗?你的身体也好了。”
“好什么好!”温雅猛地甩开我的手,激动地站了起来,“用我妹妹一辈子的幸福换来的健康,我宁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