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你亲妹妹。”
殿内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兄长不会回答。
然后，我听见他平静到残忍的话语。
“青璃她从小无父无母，被我捡回龙宫，小心翼翼看人脸色长大。”
“墨棠流落在外是苦，可她一回来就占尽了真龙血脉的风光。”
“我多疼青璃一些，怎么了？”
我慢慢蹲下身，把脸埋进臂弯里。
千年前，我被寻回龙宫那，兄长对我伸出手。
“阿棠，欢迎回家。
以后兄长护着你，谁也不能再欺负你。”
我信了。
我真的信了。
所以这千年，我剜角剖胆抽筋，一次次把自己拆碎了去换那些天材地宝。
每一次疼到快要死去时，我都想着，兄长在等我回去，兄长需要我。
原来他不需要。
原来他好好的。
原来我每一次濒死挣扎，换来的灵药宝物，都被他给了青璃。
“阿兄！敖钦哥哥！”
透过雕花窗格的缝隙，看见青璃蹦蹦跳跳跑进来。
她穿着一身流光溢彩的鲛绡裙，发间簪着东海最珍贵的明珠。
脸颊红润，眼波流转间有灵气萦绕。
那是修为大涨接近飞升时才有的光晕。
我低头看着自己。
为了方便在险地穿梭，一身灰布衣早已被血和尘染得看不出原本颜色。
手上满是伤痕和老茧，左手因为抽过龙筋，至今还不太能使力。
屋里兄长的声音瞬间柔和下来。
“今天修炼的如何？”
青璃扑到兄长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多亏了兄长给我的那些灵药，我感觉再过不久就能飞升了！”
兄长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
“这是墨棠刚送回来的千年蚌珠，对你修炼大有裨益。”
青璃凑过去看了一眼，撅起嘴，满脸嫌弃。
“咦，有海腥味。”
“兄长，我不要这个，味道怪怪的。”
兄长的表情僵了一瞬。
“青璃，这可是千年蚌珠，墨棠她……”
青璃松开他的手，跺了跺脚。
“我不要嘛，我就是不喜欢这个味道！”
她随手拿起那枚蚌珠，嫌弃地扔进一旁的垃圾堆。
兄长顾不上追上去，语气里没有丝毫责怪。
“好好好，不要就不要。
下次让墨棠找些没味道的。”
青璃笑起来。
“兄长最疼我了！”
我捡起七彩蚌珠，悄悄退出来。
我把逆鳞交给太上老君，。
“小丫头，你可想清楚了？”
“以此鳞为引炼制九转还魂丹，确实有重塑血肉恢复法力之效。”
“但炼丹之时，你的魂魄会与丹火相融。
丹成之，便是你魂飞魄散之时。”
我平静点头。
“老君，我累了……”
累到连活着的力气都没有。
“炼丹需十。
这十，你有什么遗憾，就去完成吧。”
我躬身退出。
天河边聚集了不少仙君仙子，正对着河中指指点点。
“龙太子真是疯了，为了摘那天莲，连饕餮禁地都敢闯！”
“还不是为了他那宝贝妹妹青璃仙子？青璃仙子只是赞了一句好看，他就冒着危险去采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