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劳盛总挂心
电话那头一直都没有人说话。
余盛夏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正要继续说话时,手机里响起一声娇俏的笑声。
“夏夏,不好意思啊。景修见我心情不好,打算带我出门几天,散散心,他今天没空哦。”
余盛夏紧攥手机,眼底只余一片悲凉,随即掐断了通话。
郁景修不是第一次因为宋芷怡拒绝她回盛家。
她怎么会产生郁景修会抛下宋芷怡陪她一起到盛家的想法呢?
他明明知道宋芷怡并无大碍,也乐在其中。
能够拯救她和她母亲的,从来只有她自己。
最终,余盛夏独自一人去了盛家。
盛家的大门缓缓打开,余盛夏快步走了进去。
拐角处一辆车驶出来,差点与她撞上,她步伐依旧没有停顿,走得又急又快。
突然急刹车让后座上正在打电话的男人身体往前倾斜,他蹙眉抬眸。
司机心虚的避开他的视线,小心翼翼的解释。
“盛总,抱歉,是盛夏小姐突然窜出来……”
盛君曜漠然移开视线,瞥了一眼从他车旁快速走过的身影。
余盛夏不顾偏院佣人的阻拦,执意闯入偏院的地下室。
她刚走到地下室的入口,她母亲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夏夏,你回来啦?”
余文澜身上披着一件男士外套,发丝有些凌乱,她冲着余盛夏挤出笑容时,涸的唇瓣撕裂,顿时有鲜血冒了出来。
余盛夏忙从包里拿出纸巾给她擦拭,鼻尖发酸。
她忍住想哭的冲动,抓住余文澜的手腕,“妈,你跟我走吧。”
余文澜却停在原地没有迈步,冲着她摇头。
她眼神里带着紧张,似乎是害怕余盛夏说错了话。
“走?去哪里?”
一道声音从地下室传出来,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五官被隐藏在黑暗里,让人看不清。
余盛夏心底产生一股强烈的不适,攥着余文澜的手用力的握紧。
余文澜甩开余盛夏的手,走到盛鸿宽面前,脸上露出讨好的笑。
“鸿宽,你听错了。”
盛鸿宽冷笑一声,目光落在余盛夏的身侧,见她孤身一人前来,声音冷厉。
“不是让你带景修一块回来吗?”
余盛夏淡声回答,“他忙。”
盛鸿宽攥紧了手中的佛珠,目光冷厉,“是他忙,还是你留不住他?”
余盛夏挺直了背脊,声音很淡,“父亲既然知道,为何还要问我?”
盛鸿宽咬牙,“没用的东西!”
“父亲说的是。”余盛夏垂着眸,一副任由他辱骂的模样。
盛鸿宽见她如此,顿时产生一种拳头打进棉花的无力感。
他恶狠狠的瞪了余盛夏一眼,冷言威胁。
“盛夏,你要是想让你母亲在盛家的子好过一点,那就回报一下我对你这些年的养育之恩。不过让景修拿两个给我做而已,应该不是很困难。”
“你告诉景修,不要对自己的老丈人如此吝啬。”
余盛夏蹙眉,想来盛鸿宽应该是找过郁景修,但是却被郁景修给拒绝了。
他谈不下,就把气给洒在她母亲身上。
余盛夏正要讥讽他两句,余文澜却轻轻冲着她摇头。
看着余文澜脸上的伤,余盛夏到了嘴边的话也就咽了回去。
她没带回郁景修,盛鸿宽也没留她吃晚饭,把她训斥了一番后,赶出侧院。
被佣人给驱赶时,余盛夏回头去看余文澜。
余文澜被盛鸿宽牵着手站在远处,宛如一尊没了生气的傀儡娃娃。
见她回头看她,她冲着她挤出一抹笑,为了让她安心。
余盛夏本无法安心,停在门口。
侧院的佣人不耐烦的推搡了她一把,把她给赶出门。
余盛夏一个踉跄,撞上了迎面走来的人。
她本能的抓住男人的手臂当做支撑,稳住身形。
一股熟悉的薄荷清香传来,余盛夏怔了一瞬,忙抽回手。
男人眉目薄凉冷淡,扫了她一眼,抬手轻弹刚才被她摸过的袖子。
他虽没说什么,但余盛夏却感觉到了他隐隐透出的几分嫌弃。
她自觉的与他拉开距离,轻声致歉。
“不好意思。”
盛君曜深眸睨着她,不语。
余盛夏被他的眼神给盯得发憷,避开与他的目光对视,小声开口。
“如果弄脏了你的外套,我可以赔。”
盛君曜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嗓音低沉。
“做了郁太太,底气果然都变得不一般,张口闭口,就是赔偿。”
余盛夏:“……”
明明是他一副她冒犯了他的模样。
她作为过错方,不谈赔偿,谈什么?
难道还能谈感情吗?
“不过,身为郁太太,为何还会被赶出家门?”
余盛夏:“……”
她不是第一次被盛鸿宽赶出家门,以前还没出嫁时,这样的情况更是时有发生。
余盛夏被赶出来时,心里其实并不难过。
她从来都没有把这里当做是自己真正的家。
但盛君曜这句话,还是戳到了她的肺管子,让她有些气短。
“不劳烦盛总挂心。”
盛总?
盛君曜冷嗤一声,眼眸深处夹杂了几分凉意。
余盛夏只觉得他的视线咄咄人,忙低下头从他身侧走过。
她只走了两步,下一秒自己的头顶突然之间被黑暗笼罩,一股特属于盛君曜的熟悉气息迅速抢占了她的嗅觉。
余盛夏惊慌的扯下盖在自己头顶上的西装外套,扭头。
盛君曜正在慢条斯理的整理袖口,见她回头,嗓音低沉的说道。
“不是要给我赔偿吗?拿着去比对着买。”
他说的理所当然。
余盛夏只觉得他厚颜。
不过是摸了一下而已,就讹她一件定制西装外套。
她觉得盛君曜给她挖了一个坑,可是她没证据。
赔偿的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她只能认栽。
余盛夏从盛家离开,上车时顺手把男士定制西装外套扔到副驾驶的座椅上。
她刚启动车子。
盛家大太太宫凤云身边的保姆张姨便朝着她的车旁走了过来。
“余小姐,这是我们家太太让交给你的。”
余盛夏虽然疑惑,但还是伸手接过张姨递过来的东西,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资料,资料下方是一个文件袋。
这个文件袋,余盛夏很熟悉,正是前不久她交到唐律师手中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