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医院的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医生告诉我，孩子保住了，但是因为撞击导致了胎盘剥离的迹象，必须绝对卧床静养。
我摸了摸小腹，心里一片冰冷。
这个孩子命大，也是它给我最后的底气。
第三天，周泽才姗姗来迟。
他穿着那件那天出门时的衬衫，皱皱巴巴的，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满脸胡茬，看起来疲惫不堪。
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那是城南那家粥铺的包装袋，买这粥至少要排两个小时队。
他推门进来，看到在床头，眼神亮了一下，像是松了一口气。
“浅浅，你醒了。”
他走到床边，把粥放在床头柜上。
“幸好你身体底子好，医生说孩子没事。晓晓那边吓坏了，医生说差点流产，折腾了两天才稳住。”
他坐下来，想要伸手握我的手。
我把手缩回被子里。
周泽的手僵在半空，他不恼，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深邃地看着我。
“还在生气？”
“那天是我太急了，没控制好力道。但我如果不那么做，晓晓可能真的会出人命。你也知道她身体不好。”
“浅浅，你也快做母亲了，你应该也理解。别闹别扭了，喝点粥，是你最爱的那家，我排了好久才买到的。”
他打开保温桶，粥香飘了出来。
这是典型的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他的所作所为，简直令人作呕。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周泽，粥我就不喝了。既然你来了，我们就看点东西吧。”
我拿起枕头下的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那是家里客厅的监控录像。
为了防止保姆偷懒，我半年前偷偷装的，周泽并不知道。
画面清晰地播放着那天的一切：
李晓趁我在书房，拿起玉镯，对着地板狠狠砸了下去。
然后，在我推开她之后，她自己向后退了一步，精准地撞上桌角，然后顺势倒地。
最后周泽冲进来，推倒我。
视频播放完，定格在他抱着李晓离去的背影上。
周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在家装监控？”
“为了防贼，没想到防住了家贼。”
我冷冷地看着他。
“还有这个。”
我从包里抽出一张纸，扔在他身上。
那是一份亲子鉴定复印件。
李晓住进来的第一天，我就收集了她用过的水杯，和周泽枕头上的头发。
“周泽，晓晓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吧？那天她在门口喊你老公，我听得很清楚。这份鉴定报告，证实了我的听力没问题。”
周泽拿着那张纸，手开始剧烈颤抖。
周泽的伪装，在铁证面前瞬间崩塌。
他跪在了病床前。
“浅浅！你听我解释！”
他抓住床沿，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我是被勾引的！那天大家都喝多了，她说那是意外！我只是一时糊涂！”
“我和她早就断了，这次真的只是因为孩子，我才….！”
“我和她只是玩玩，我对你是真心的！这五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啊！”
看着刚才还风度翩翩满，嘴大道理的男人，我心里毫无波澜，有点想笑。
“真心？”
我低下头，看着他。
“你的真心太廉价，我不收破烂。”
“对了，这份鉴定报告，还有那段监控视频，十分钟前，我已经发给李晓的老公了。”
周泽猛地抬头，眼里充满了惊恐。
“你……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