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动!”
“放下武器!”
“砰!砰!砰!”
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撞击声在楼道里回荡,十数名身穿黑色作战服、头戴防弹头盔、手持95式自动的武警特战队员,如同水般涌了进来。
黑洞洞的枪口,闪烁着寒光的战术手电,还有一道道猩红的激光瞄准点,瞬间将狭窄的楼道彻底封锁。
所有的目标,都集中在了沈重一人的身上。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空气仿佛凝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钢铁般的沉重。
侯亮平一瘸一拐地躲到武警身后,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滔天的怨毒,让他的面容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指着依旧持枪而立的沈重,歇斯底里地控诉道:“就是他!暴力袭警!非法持枪!他刚才还想我!给我抓住他!把他给我铐起来!”
那名带队的武警队长,三十岁上下,国字脸,眼神锐利如鹰。
他没有理会侯亮平的叫嚣,目光死死锁定着沈重,以及他手中那把造型奇特的配枪。
作为一名资深军人,他一眼就看出了那把枪的不凡。
但他职责在身,面对持枪对峙的场面,必须以雷霆手段控制局势。
“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武警队长的声音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威严。
何霞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她紧紧抓着沈重的衣角,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几十把枪,对着她的丈夫。
这个场面,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精神崩溃。
然而,沈重却平静得可怕。
他无视了周围所有对准自己的枪口,也无视了侯亮平那怨毒的目光。
他缓缓地,将对准侯亮平枪口移开,但并未收起。
然后,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他另一只手伸进了自己的外套内侧。
“他要什么!”
“小心他有别的武器!”
武警队员们的神经瞬间绷紧,手指都搭在了扳机上。
侯亮平更是吓得往后一缩。
但沈重掏出的,不是武器。
而是一个深红色的硬壳证件,以及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用帆布包裹的腰包。
他看都没看,随手将那个红色证件抛向了武警上尉。
“华夏直属龙牙特战队,沈重。”
“这是我的持枪证,国家特批!”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楼道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龙牙特战队?!
武警上尉瞳孔猛地一缩!
作为一名军人,他当然听说过这个传说中的番号!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国之利刃,直接听命于最高层,执行的都是最高机密的九级死亡任务!这支部队的每一个成员,档案都是SSS级加密!
他颤抖着手接住证件,翻开。
钢印!红章!还有那张冷峻得让人不敢直视的一寸照片!
就在上尉心神剧震的时候,沈重又将那个沉甸甸的帆布腰包,扔了过去。
“哗啦啦——”
帆布包在半空中散开,里面的东西洒落一地。
瞬间,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金光!
一片耀眼夺目的金光!
一枚枚象征着华夏军人至高荣誉的军功章,铺满了冰冷的地面!
一等功!
又是一等功!
还是一等功!
一枚、两枚、三枚……足足十几枚一等功功勋章,还有数不清的二等功、三等功奖章,像是一堆不值钱的金属块,散落在众人面前。
在场的所有武警,都是军人出身。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枚一等功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一名士兵,至少要有一次,在九死一生的战场上,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立下不世之功!
普通军人,一生能获得一枚二等功,就足以光宗耀祖。
而一枚一等功,那是能写进军史,刻上功勋墙的存在!
可眼前……
是十几枚!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眼前这个男人,至少有十几次,把自己的命交给了国家,又从尸山血海里爬了回来!
这是用命换来的荣光!这是活着的传奇!
武警队长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捡起一枚距离最近的一等功勋章,那沉甸甸的质感,和他背面的血色编号,让他难以置信!
他立刻拿起对讲机,用最快的速度向上级确认,声音都在发颤。
“报告指挥中心!目标疑似龙牙特战队,沈重少将!持有……持有特批持枪证!需要确认身份!编号:20260121……”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似乎也被这个消息震得不知所措。
十多分钟后,一个无比严肃和急促的声音传来:“原地待命!不!立刻解除对峙!确保功臣安全!”
“是!”
武警队长猛然转身,面对沈重,收起了所有的武器和戒备。
他挺直了腰杆,双脚并拢,向上校军衔的沈重,行了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军礼!
“报告少将!京城武警总队特战支队,上尉周卫国,向您报到!”
这一声少将,让侯亮平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怨毒和狂喜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茫然和恐惧。
少将?
功臣?
这……这怎么可能?
他来之前明明通过内部系统查过,何霞的丈夫沈重,只是一个从边境部队退伍的普通士兵,档案上净净!
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的档案是最高级别的加密!他的权限,本不够!
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他如坠冰窟。
武警队长周卫国敬完礼,猛地转身,面对目瞪口呆的侯亮平一行人,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愤怒。
他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全体都有!”
“目标更正!”
“保护功臣!!”
“哗啦——”
一声整齐划一的金属摩擦声。
所有武警特战队员,在一秒钟之内,调转了枪口。
十几把自动,几十道激光瞄准点,齐刷刷地从沈重身上,转移到了侯亮平和他那几个下属的身上!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反贪总局官员们,此刻面如死灰,双腿发软,彻底懵了。
国家的机器,为什么会指向自己?
他们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就在这时,沈重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中气十足、带着一丝关切和威严的声音。
“小重,受委屈没有?”
“小问题,老领导。”沈重的声音依旧平静。
“嗯。”电话那头的人沉吟了一下,“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刚回来,就留在京城吧,我给你在挑了个好位置,安稳。”
沈重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了身后紧紧抱着自己,依旧心有余悸的妻子身上。
他眼中的冰冷瞬间融化,化作了一片柔情。
随即,他对着电话,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
“老领导,我想去汉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