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恨。
是滔天的恨意,将我一次次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我不能死。
我死了,谁来为春桃报仇?
我死了,我的麟儿怎么办?
着船家偶尔施舍的一点清水和冷饭,硬生生地挺了过来。
抵达江南时,我已是形销骨立,不成人形。
我身无分文,抱着同样瘦弱的麟儿,站在这个陌生的、繁华的江南水乡。
开始了我们母子,艰难的求生之路。
06.
江南,烟雨朦胧,富庶繁华。
但这繁华,与我们母子无关。
为了活下去,为了给麟儿买一点米糊,我什么活都。
洗衣,刷碗,帮人缝补。
可我一个带着孩子的、来路不明的“寡妇”,受尽了白眼和欺凌。
工钱被克扣,是常有的事。
甚至还有地痞流氓,见我颇有几分姿色,动手动脚。
我用捡来的碎瓷片,划破了自己的脸。
一道狰狞的疤痕,从我的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
从此,再无人扰。
却也,再难找到活计。
我们最艰难的时候,住在城隍庙的草堆里,与乞丐为伍。
麟儿饿得直哭,我却连一滴水都挤不出来。
我跪在包子铺门口,求老板施舍一个馒头。
老板却放狗咬我。
我抱着麟儿,被恶犬追了三条街。
那一天,我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麟儿,第一次,对自己复仇的信念,产生了动摇。
或许,我当初就不该逃出来。
或许,我们母子,就该死在那个冰冷的夜晚。
就在我万念俱灰之时,我发现,麟儿的病,又犯了。
他浑身发烫,咳嗽不止。
我没钱请大夫。
我突然想起,我母亲出身书香门第,略通药理。
幼时,我曾跟在她身边,耳濡目染,也认得一些草药。
我把麟儿托付给一个好心的老婆婆,自己瘸着腿,上了山。
我在山里,找寻那些记忆中的草药。
凭借着模糊的记忆和惊人的直觉,我总能找到一些稀有的药材。
我把采来的草药,一部分熬给麟儿喝,一部分拿去药铺换钱。
麟儿的病,竟然真的渐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