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应该是人生中最开心的一天。可我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有一块地方被挖走了。
我想起三年前住院的事。
那是个周三的下午，我在公司突然肚子痛，痛得直不起腰。同事把我送到医院，医生说是急性阑尾炎，要马上手术。
我躺在病床上，给我妈打电话。
“妈，我住院了，要做手术。”
“什么手术？”
“阑尾炎。”
她沉默了两秒：“严重吗？”
“医生说要切掉。”
“哦，那你自己注意点。我这边走不开，你弟弟感冒了，我得照顾他。”
我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事就先这样，我去给你弟弟买药了。”
电话挂了。
那天晚上，陪在我身边的是景深。他那时候还是我男朋友，听说我住院，从公司请了假赶过来。
手术前签字，是他签的。
手术后恢复，是他陪的。
五天里，他给我买饭、扶我上厕所、半夜醒来帮我倒水。
出院那天，他扶我上车。我看着车窗外的阳光，忽然哭了。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我突然发现，原来被人在乎是这种感觉。
从小到大，我生病的时候，我妈从来没有抱过我。
弟弟感冒，她请假三天。
我住院动手术，她连一个看望的电话都没有。
出院后的第三天，她倒是来电话了。
“念念，这个月工资怎么少了？”
我说住院扣了钱。
她说下个月补上。
从头到尾，没有问过我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老婆，该起来了。”
景深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坐起来，看见他站在门口，穿着白衬衫，笑着看我。
“化妆师到了。”
“好。”我下床，走进洗手间。
镜子里的我，眼眶有点红。
我洗了把脸，深呼吸。
今天是我的婚礼。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要好好过完这一天。
化妆师来了，帮我盘头发、化妆。白纱穿上身的时候，我站在镜子前，愣了一会儿。
真的要嫁人了。
景深走过来，站在我身后。
“老婆，你真好看。”
我转头看他，他的眼神很温柔。
“念念，不管今天发生什么，我都在。”
我点点头，伸手握住他的手。
“走吧，接亲的人要来了。”
6.
婚礼在城东的一家酒店举行。
宴客厅布置得很漂亮，鲜花、气球、红色的绸带。宾客陆续到场，签到台前排起了队。
我坐在休息室里，等着仪式开始。
我妈也来了。
她穿着一身红色套装，头发新烫过，脸上带着笑。见到亲戚就寒暄，一副慈母的模样。
“哎呀，念念今天真漂亮。”
“是啊是啊，我这当妈的，总算把她养大嫁出去了。”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她在人群中穿梭，心情复杂。
如果她一直是这样就好了——只是一个普通的、为女儿婚礼心的母亲。
可我知道，她不是。
姑姑走过来，拉着我的手。
“念念，紧张吗？”
“有一点。”
“别怕，姑姑在呢。”她压低声音，“你妈那边，我盯着。有什么事，姑姑给你撑腰。”
我看着她，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谢谢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