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站起来，走到书房，打开电脑。
新建文件夹。
我想了一下，给它起了个名字。
“账本。”
第一个文件：截图合集。把赵可帮我扒的四十七条帖子全部整理进去。时间、内容、配图来源、点赞数、评论数。
第二个文件：收益估算。六条付费推广的截图、品牌名称、同类账号报价对比。保守估计：五万至八万。
第三个文件：二十九年。
这个文件我打了很久。
弟弟补课，十二万。弟弟学费，八万。弟弟买房首付，三十五万。合计，五十五万。
我的补课费，零。我的学费，零。我的嫁妆，零。
从小到大，我妈在我身上花的钱——我算了又算——不超过一万。
五十五万和一万。
我关上电脑。
我没有哭。我的眼睛很。
7.
第二天我给傅时序看了那些截图。
全部。从第一条到最后一条。从四十七条帖子到六条广告。从“赔钱货有出息了”到B超照付费推广。
他看了半个小时。
看完后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念念，你想怎么做？”
“我想让她删掉。全部。”
“如果她不删呢？”
“那我让她不得不删。”
他看了我一眼。“我大学同学陈进，做知识产权和肖像权的。要不要让他看看？”
“好。”
三天后，陈律师看完了我整理的全部资料。
他说：“沈念女士，你母亲的行为涉及三个方面。第一，未经肖像权人同意使用肖像用于商业推广。第二，发布他人隐私信息，包括孕检资料。第三，使用贬损性称呼可能构成名誉侵害。”
他又说：“你要发律师函还是直接？”
“先发律师函。”
五天后。
律师函寄到了我妈家。
是傅时序特意选的律所信封——正规、严肃、带律所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