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莉赶紧过去扶她：“妈，你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厨房里，江海折腾了半天，手腕磨得又红又肿，镯子却卡得更紧了。
他听到“一百万”，也顾不上手腕了，冲出来吼道：“苏禾，你别太过分！那钱是我的！你想都别想！”
我看着这丑态百出的一家人，只觉得恶心。
我转向一直沉默的江屿。
“江屿，你的意思呢？”
江屿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将他妈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失望。
“妈，苏禾说得对。悠悠是你孙女，你害了她，就该负责。这一百万，必须给。”
“江屿！你疯了！你是不是被这个女人灌了迷魂汤！”张桂芬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那可是一百万！不是一百块！给了她，你弟弟怎么办？”
“弟弟都三十了，是个成年人，他的人生该他自己负责！”江屿的语气也重了起来，“但悠悠才六岁！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能因为你的愚蠢和恶毒，就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愚蠢？恶毒？”张桂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可是你妈！我辛辛苦苦养大你，你现在为了一个外人，这么说我？”
“苏禾不是外人！她是我妻子，是悠悠的妈妈！”江屿的膛剧烈起伏着，“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江海是你的儿子？我，悠悠，就都是外人？”
这番话，像是戳中了张桂芬的死。
她愣住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江海见状，立刻跳了出来，指着江屿的鼻子骂：“哥！你怎么跟我妈说话呢！为了个女人，你连妈都不要了？你别忘了，你结婚的房子，首付还是妈给的！”
“那笔钱，我这些年给家里的，早就还清了！”江屿毫不退让。
眼看兄弟俩就要吵起来，我冷冷地开口，打断了他们。
“行了，别演苦情戏了。”
我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我今天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是来通知你们的。”
“一百万，三天之内，打到我的卡上。否则……”
我顿了顿，拿出手机，点开了几张照片。
是悠悠手腕红肿起泡、惨不忍睹的照片。
“我会把这些照片，连同那份鉴定报告，还有十五块钱的购买记录，打印一千份，贴满你们整个小区，还有你，张桂芬女士，你那些麻将搭子和老姐妹的家门口。”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怎么为了省钱，用一个十五块的毒镯子，把自己的亲孙女害成这样的。”
“我还要去你单位，去江海单位，去江莉单位，好好跟你们的领导同事聊一聊，什么叫‘为老不尊’，什么叫‘蛇蝎心肠’。”
“哦，对了，”我看向江海，“听说你最近在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