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悦没有立刻开车回家,而是把车停在了一个安静的江边。
她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我。
“想哭就哭出来吧,这里没有别人。”
她的话像一个开关,瞬间打开了我情绪的闸门。
积攒了五年,不,是整整一夜的委屈、愤怒、失望和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把脸埋在臂弯里,压抑着声音,身体却剧烈地颤抖着。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
张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我,时不时地拍拍我的背。
等我哭够了,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她才开口。
“晚晚,哭解决不了问题。”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我们必须往前看。”
“你想好了吗?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我用纸巾擦眼泪,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想离婚。”
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好。”
张悦点点头,没有任何惊讶。
“离婚可以,但你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
“你为这个家付出了五年,生儿育女,持家务,你应得的一分都不能少。”
她的话让我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起来。
“女儿的抚养权,你必须拿到。悠悠跟着你,比跟着那个懦夫和恶婆婆强一百倍。”
“还有财产,你们的婚后共同财产,必须进行分割。”
“你不能净身出户,那是对你自己和悠悠的不负责任。”
张悦的话像一剂强心针,让我重新找到了方向。
“可是……我没有工作,法院会把抚养权判给我吗?”我有些担忧。
“这都不是问题。”张悦说,“关键在于,你要证明赵磊和他妈,不适合抚养孩子。”
“他们对你的精神虐待,王秀兰的思想,这些都是对你不利的证据。”
她提醒我:“你之前不是跟我吐槽过很多次吗?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比如录音,或者聊天记录?”
我愣了一下,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之前有几次和王秀兰争吵,我气不过,偷偷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
当时只是想留个念想,提醒自己不要忘了这些屈辱。
没想到,现在竟然可能成为反击的武器。
“我……我好像录过几次。”
“那就好!”张悦的眼睛亮了,“这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要搞清楚你们的夫妻共同财产有多少。”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赵磊打来的。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心里一阵厌恶。
张悦看了一眼,说:“别接,让他着急。”
我直接按了挂断。
很快,他又发来一条短信:“晚晚,你在哪?快回家吧,妈知道错了,她也是一时糊涂。”
我看着这条虚伪的短信,冷笑出声。
知道错了?
她错的不是偷换我的药,而是这件事被我发现了。
我听从张悦的建议,没有回复。
我打开手机银行的 APP,开始查询我和赵磊的联名账户。
这个账户是我们俩的工资卡绑定的,家里的主要开销都从这里出。
我一笔一笔地看着流水,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怎么了?”张悦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我把手机递给她,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