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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寒门文脉》第六章 木盒秘语,暗布罗网

黑影离去后,林砚彻夜未眠。油灯的微光燃至天明,映得他眼底布满红血丝,手中反复摩挲着那只旧木盒,盒身的纹路在灯光下愈发清晰,与阿辰的玉佩、泛黄的图谱隐隐呼应,像是在诉说着一段被尘封的过往。他终究没有贸然撬开木盒——母亲临终前的嘱托言犹在耳,他隐约察觉,这木盒中的秘密,不仅关乎文脉残卷,更关乎阿辰的性命、父亲的过往,甚至是整个小城的文脉存续。

天刚蒙蒙亮,孩子们便陆续来到书院,阿辰依旧是最早到的那个,只是今,他不再低着头、攥着玉佩沉默,反倒主动走到林砚身边,眼神中带着几分坚定,轻声道:“先生,我想告诉你,我爹生前,常常对着一块和你那木盒纹路相似的玉佩发呆,还说,柳家藏着文脉的秘密,他们一直在找一本残缺的典籍,若是被他们找到,寒门子弟再也没有出头之了。”

林砚心中一震,连忙拉住阿辰的手,轻声追问:“你爹还说过什么?有没有提到过‘残卷’或者图谱之类的东西?”阿辰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片刻,缓缓说道:“我爹说过,那本残卷,记载着古人的民生智慧,不是用来谋取权势的工具,可柳家老爷子却想把它据为己有,垄断其中的智慧,我爹就是因为不肯帮他寻找残卷,才被赶出柳家的。他还说,残卷的线索,藏在‘砚边木盒,图谱为引,玉佩为钥’这句话里。”

“砚边木盒,图谱为引,玉佩为钥……”林砚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下意识摸了摸怀中的木盒,又看了看阿辰手中的玉佩,瞬间恍然大悟——阿辰的玉佩,或许就是打开这只旧木盒的钥匙!父亲名为林砚之,与他同名不同字,想来“砚边木盒”,便是指父亲留下的这只木盒,而那张泛黄的图谱,便是解开残卷位置的指引。

他正要开口,王小虎便兴冲冲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慌张,大声说道:“先生,不好了!街上的街坊们都说,柳家昨派人去了各家商铺,不许他们卖给咱们书院笔墨纸砚,还说,谁要是敢帮咱们,就砸了谁的铺子!”李丫儿也跟着点头,眼眶泛红:“先生,我娘说,柳家的人还去了纺线坊,警告我娘,不让我再来书院读书了。”

林砚闻言,眉头紧紧蹙起。柳承宇果然没有善罢甘休,此次不再是明火执仗的刁难,而是暗中断了书院的生计、威胁街坊与孩童家长,手段比上次更为阴狠。他转头看向孩子们,语气依旧坚定:“孩子们,别怕。柳家想断我们的笔墨,我们便用树枝、用泥土;想你们离开,只要你们愿意学,先生便在哪里都能教你们。文脉从来都不是靠笔墨撑起的,是靠我们心中的赤诚与坚守。”

就在这时,栓柱默默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一捆晒的树枝,还有几块平整的石板,轻声道:“先生,我昨天在城外捡了些树枝,打磨净了,还找了几块石板,咱们可以用树枝蘸泥写字,和以前一样。”石头也点了点头,从身后拿出一筐泥土,低声道:“我去河边挖的泥,细腻,好写字。”孩子们见状,纷纷附和,原本慌张的神色,渐渐被坚定取代。

林砚看着孩子们懂事的模样,心中一暖,眼眶微微泛红。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这些寒门孩童,还有那些默默支持他的街坊,都是他坚守下去的底气。他正想说话,苏清婉便匆匆赶来,神色比往更为凝重,手中还拿着一张被揉皱的纸条,轻声道:“林先生,柳家的动作比我预想的更快,他们不仅断了书院的笔墨来源,还联合了城中其他两大世家,准备向官府施压,说你私占城隍庙、蛊惑寒门孩童,想要彻底取缔书院。”

“蛊惑孩童?”林砚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柳家垄断知识、欺压寒门,反倒倒打一耙,真是可笑!”苏清婉轻轻摇头,语气沉重:“柳家势力庞大,又联合了其他世家,官府未必会秉公处理。我已让人去打探消息,得知柳家老爷子近频频派人去城外破庙,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想来,就是阿辰所说的文脉残卷。”

林砚心中一动,想起栓柱曾说过,在城外破庙见过世家子弟提及“文脉”“残卷”,又想起阿辰父亲的话,瞬间明白过来——柳家找不到残卷,便想先取缔书院,断了他传播知识的路,再慢慢寻找残卷的线索,而他手中的木盒、图谱,还有阿辰的玉佩,便是他们寻找残卷的关键。

“苏姑娘,多谢你一直相助。”林砚沉默片刻,缓缓说道,“今,我便告诉你一个秘密,或许,这也是柳家一直针对我的原因。”说罢,他从怀中取出那只旧木盒和泛黄的图谱,又示意阿辰拿出玉佩,将“砚边木盒,图谱为引,玉佩为钥”这句话告诉了苏清婉。

苏清婉闻言,眼中满是震惊,她拿起木盒,仔细打量着上面的纹路,又看了看图谱和阿辰的玉佩,忽然说道:“我见过这种纹路!我祖父生前,也曾有一块刻着这种纹路的玉佩,他说,这是守护文脉残卷的印记,当年,有一群读书人,为了保护残卷不被世家垄断,将残卷拆分藏匿,留下了三个线索,分别是木盒、图谱、玉佩,唯有三者合一,才能找到残卷的下落。”

林砚心中一震,连忙追问:“姑娘祖父,是否与我父亲林砚之相识?”苏清婉犹豫片刻,缓缓点头:“我祖父生前,常常提起林砚之先生,说他是一个有风骨、有赤诚的读书人,当年,两人曾一起并肩作战,想要保护文脉残卷,只是后来,我祖父病重,两人便断了联系,我祖父临终前,还嘱咐我们,若是遇到林砚之先生的后人,一定要尽力相助,守住残卷,守住寒门的希望。”

真相渐渐浮出水面,林砚终于明白,父亲生前的所作所为,并非偶然;苏清婉的相助,也并非只是志同道合;柳家的刁难,更是源于对文脉残卷的觊觎。他的父亲,与苏清婉的祖父,都是守护文脉的人,而如今,这份责任,落到了他、苏清婉,还有这些寒门孩童的身上。

“原来,我爹和你祖父,竟是同道中人。”林砚轻声说道,眼中满是感慨,“如今,柳家步步紧,不仅要取缔书院,还要寻找残卷,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苏清婉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先生放心,我会动用苏家所有的力量,帮你应对柳家的施压,保护好孩子们和书院。至于残卷,我们不如先打开木盒,看看里面藏着什么线索,也好抢在柳家之前,找到残卷。”

林砚点了点头,接过阿辰手中的玉佩,轻轻将玉佩按在木盒的锁孔上。只听“咔哒”一声,生锈的锁应声而开,木盒缓缓打开,里面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宝物,只有一本泛黄的小册子,还有一封信。小册子的封面上,刻着“文脉札记”四个字,字迹清隽,正是父亲的笔迹;信上则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字迹潦草,显然是父亲仓促之间写下的。

林砚颤抖着拿起那封信,缓缓展开,父亲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字里行间,满是对文脉的赤诚,对柳家的愤恨,还有对他的期许。信中写道,当年,他与苏清婉的祖父,还有阿辰的父亲,一起守护文脉残卷,为了不让残卷落入柳家之手,他们将残卷拆分,藏在了三个地方,而《文脉札记》中,记载着残卷的部分内容,还有第一个藏匿点的线索,就在城外破庙之中。

“城外破庙!”林砚心中一震,“柳家近频频派人去城外破庙,想必是已经查到了线索,我们必须尽快赶去,抢在他们之前,找到残卷的第一部分!”苏清婉点了点头,语气急切:“我现在就安排下人,备好马车,我们今便出发。只是孩子们,还有书院,该如何安置?”

“王老汉和街坊们,一定会帮我们守护好书院和孩子们的。”林砚坚定地说道,“我们只带阿辰一起去,他熟悉柳家的人,或许能帮上忙。栓柱、小虎,你们几个,留在书院,帮着王老汉照看其他孩子,若是柳家的人再来刁难,便暂时避开,等我们回来。”孩子们纷纷点头,齐声应道:“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会守护好书院的!”

就在他们准备出发之际,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柳承宇嚣张的笑声:“林砚,苏清婉,你们以为,你们能跑得掉吗?今,我不仅要取缔书院,还要拿到你手中的木盒、图谱和玉佩,找到文脉残卷,让你们所有人,都臣服于我柳家!”

林砚心中一沉,连忙将木盒、札记和信收好,示意苏清婉和阿辰躲在书院的角落,自己则拿起手中的毛笔,挡在门口,神色坚定。他知道,一场恶战,终究是避无可避了。柳承宇带着大批家丁,已经包围了城隍庙,刀剑出鞘,气势汹汹,眼中满是贪婪与嚣张。

夕阳再次西下,余晖洒在残庙的院墙上,与刀剑的寒光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刺眼。林砚握着毛笔,站在门口,身后是他想要守护的孩子与文脉,身前是嚣张跋扈的柳家家丁与觊觎残卷的柳承宇。他知道,这一战,关乎书院的存亡,关乎文脉的存续,关乎所有寒门子弟的希望,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输。

而他不知道的是,柳家老爷子,早已亲自带人,赶往了城外破庙,他们布下了一张巨大的罗网,不仅想要找到残卷,还要将他、苏清婉和阿辰,一网打尽。一场围绕着文脉残卷的生死较量,正式拉开了序幕,而那本泛黄的《文脉札记》,还有父亲留下的信,或许,将成为他们破局的唯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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