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领域
五月中旬的朝鲜,山野间已经染上点点新绿。何雨柱握着那张盖有38军司令部红印的调令,手心微微出汗。
“柱子,”炊事班长李大山将布包塞进他怀里,声音有些发涩,“这里面是大家凑的两盒烟、几块肥皂,还有你师娘连夜纳的鞋垫……去了侦察连,可不能再像在咱这儿这么莽撞了。”
何雨柱低头看着鞋垫上歪歪扭扭的“平安”二字,喉咙发紧。三个月前,他还是丰泽园里颠勺的学徒,最大的烦恼是切菜时伤到手。而现在,他要去的侦察连——那是真正的前线,是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地方。
“班长,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别婆婆妈妈的。”刘铁柱重重拍他肩膀,“去了好好,别给咱炊事班丢人!”
王满仓红着眼圈,递过来一个小布包:“柱子,这是我娘求的符……你带着。”
张秀才则塞给他一个油纸包的小本子:“这是我整理的野菜图谱,万一……万一在野外断了粮,能救命。”
何雨柱一一接过,郑重地揣进怀里。这些物件轻飘飘的,却压得他心头沉甸甸的。
马蹄声由远及近。侦察连长陈大山骑着一匹枣红马出现在炊事班驻地外,身后还牵着一匹白马。
“何雨柱!”陈大山嗓门洪亮,“上车……不,上马!从今儿起,你就是侦察连的人了!”
何雨柱最后一次回头。晨光中,炊事班的帐篷冒着袅袅炊烟,那片他亲手开垦的菜地绿意盎然,李大山带着全班兄弟站在山坡上挥手。王满仓终于没忍住,别过脸去抹眼泪。
他翻身上马——动作有些笨拙,差点从另一侧滑下去,惹得陈大山哈哈大笑。
“抓紧缰绳!腿夹紧马肚子!”陈大山笑骂,“炊事班的兵,连马都不会骑?”
何雨柱脸涨得通红,死死抓住缰绳。白马似乎感觉到他的紧张,打了个响鼻,不情愿地迈开步子。
两匹马一前一后跑出山谷,将炊事班的烟火气远远抛在身后。
格格不入
侦察连驻地隐蔽在前线后方的一个山坳里。何雨柱一踏进这片营地,就感觉到了截然不同的气息。
没有炊事班那种锅碗瓢盆的叮当声,没有饭菜的香气,甚至没有人大声说话。训练场上的士兵们沉默地奔跑、格斗、射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凌厉。空气里弥漫着硝烟、汗水和铁锈混合的味道,闻久了让人头皮发麻。
“看傻了?”陈大山跳下马,“这里是战场,不是厨房。”
何雨柱慌忙下马,差点又摔一跤。
陈大山摇摇头,扬声喊道:“李强!”
一个皮肤黝黑、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老兵应声出列。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袖口磨得起毛,但身姿笔挺得像一杆标枪。
“一班班长李强。”陈大山介绍,“这是何雨柱,炊事班调来的。交给你了,一个月,我要看到他脱胎换骨。”
李强上下打量何雨柱。那目光像刀子,刮得何雨柱浑身不自在。
“炊事班的?”李强开口,声音沙哑,“会使枪吗?”
“会……会使一点。”何雨柱咽了口唾沫。他在新兵训练时打过几次靶,成绩勉强合格。
李强没再问,扔给他一套半旧的军装:“换上,下午训练。”
侦察连的训练强度,让何雨柱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
下午两点,武装越野五公里。何雨柱背着三十斤的装备,跑了不到三公里就喘得像拉风箱,眼前阵阵发黑。李强跑在他身边,脸不红气不喘,还能抽空踹他一脚:“快!敌人会在后面等你喘匀气再开枪吗?!”
格斗训练更惨。对手是个叫赵大勇的老兵,何雨柱甚至没看清对方怎么出手,就被摔出去两米远,后背结结实实砸在地上,疼得他半天没爬起来。
“起来!”李强喝斥,“在战场上,躺下就是死!”
何雨柱咬着牙爬起来,摆出架势——那是他在四九城打架时自己琢磨的野路子。赵大勇笑了,一个扫堂腿又把他放倒。
“花架子。”赵大勇摇头,“班长,这哪是兵,这是秧歌队的吧?”
周围响起低低的笑声。何雨柱趴在地上,尘土呛进喉咙,混着血腥味。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射击训练时,他终于找回一点自信。一百米固定靶,五发,他打了45环——在新兵里算不错了。但报靶员报完成绩后,李强只是淡淡说了句:“侦察连的及格线是48环。”
何雨柱默默放下枪。他忽然意识到,在这里,他引以为傲的那点本事,本不够看。
晚饭时,他独自蹲在角落啃窝头。侦察连的伙食比炊事班差远了——硬邦邦的窝头,稀得能照见人影的菜汤,咸菜倒是管够,但齁得人嗓子疼。
“怎么,吃不惯?”一个声音在身旁响起。
何雨柱抬头,是赵大勇。这个下午把他摔得七荤八素的老兵,此刻端着饭盒,笑嘻嘻地蹲在他旁边。
“没……没有。”何雨柱闷声说。
赵大勇也不客气,从他碗里夹了块咸菜:“炊事班的兵,咋想着来侦察连?在后方做饭多好,安全,油水还足。”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想真正打鬼子。”
“打鬼子?”赵大勇乐了,“就你这小身板?得了吧,老实说,是不是在炊事班犯错误了,被发配过来的?”
何雨柱摇头:“我自己申请的。”
赵大勇愣了下,收起笑容,仔细看了看何雨柱:“行,有点志气。不过小子,侦察连不是光有志气就够的。今天你也看见了,在这儿,你得有这个——”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还得有这个。”又捶了捶口。
“我会学的。”何雨柱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赵大勇看了他几秒,拍拍他肩膀:“成,明天开始,早上提前半小时,我教你两招。”
第一次任务:恐慌与笨拙
三天后的深夜,第一次任务来了。
连部帐篷里,油灯昏暗。一班八个人围在地图前,李强用铅笔指着一条弯曲的线:“鹰峰山南侧,情报显示美军新设了一个观察哨。我们的任务:摸清位置、兵力、换岗时间。”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个人:“记住,是侦察,不是战斗。除非万不得已,不准开枪。完完整整回来,才是胜利。”
何雨柱的心跳开始加速。他能感觉到手心在冒汗,后背的伤还在隐隐作痛——那是昨天格斗训练时摔的。
“柱子,紧不紧张?”赵大勇碰碰他胳膊。
何雨柱老实点头:“紧张。”
“正常。”赵大勇咧嘴,“我第一次出任务,出发前上了五趟茅房。跟着我就行。”
换上深色军装,脸上用锅底灰涂黑。何雨柱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把在腰间,匕首绑在小腿上。赵大勇检查了他的装备,把他反的匕首正过来:“刀把朝外,拔的时候快。”
出发前,李强再次强调:“眼睛和耳朵,不是拳头和牙齿。都给我活着回来!”
夜色如墨。八个人像幽灵般潜入黑暗。何雨柱走在队伍中间,努力控制呼吸,但脚步还是磕磕绊绊。他踩断了一枯枝。
“咔嚓。”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前面的李强猛地停步,回头瞪了他一眼。何雨柱脸涨得通红,低下头。
还好,附近没有敌人。
继续前进。两个小时后,抵达鹰峰山脚。李强举起拳头,所有人立刻蹲下隐蔽。
“大勇,柱子,你们俩从东侧摸上去。”李强低声分派任务,“只看,不动手。半小时后,无论看到什么,都必须撤回。”
“是。”
何雨柱跟着赵大勇,借着岩石和灌木的掩护,一点点向山上移动。黑暗像浓稠的墨汁包裹着他们,每一声虫鸣都让何雨柱心惊肉跳。他死死盯着赵大勇的背影,学着他的样子:落脚要轻,先脚尖后脚跟;呼吸要缓,用鼻子不用嘴。
距离哨所大约一百米时,赵大勇做了个手势:停。
何雨柱趴在一块岩石后面,慢慢探头。月光下,半山腰果然有一个木头搭建的哨所,窗户里透出微弱的光。门口两个美国兵抱着枪,正在抽烟,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他掏出小本子——张秀才送的那个——借着月光,笨拙地画下哨所的轮廓。画得歪歪扭扭,但大致样子有了。又数了数:门口两个,里面应该还有……三个?窗户上有影子在动。
他标注了位置,想了想,又写上:轻机枪一挺,架在窗口。
就在他准备合上本子时,一只夜鸟突然从旁边的灌木丛中惊起,“扑棱棱”飞向夜空。
“什么声音?!”一个美国兵警觉地转身,手电光扫了过来。
“隐蔽!”赵大勇低吼。
何雨柱慌忙趴下,动作太急,额头磕在石头上,疼得他眼冒金星。手电光从他头顶扫过,照亮了周围的灌木。
“谁在那里?!”美国兵用英语喊,枪栓拉响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何雨柱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能感觉到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流。怎么办?跑?还是继续趴着?
“撤!”赵大勇当机立断。
两人向后爬。但何雨柱太紧张了,动作僵硬,匕首的刀鞘卡在了石头缝里。他一用力,匕首了,却带翻了石头。
“哗啦——”
石头滚下山坡,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响亮的声音。
“敌袭!”哨兵大喊。
枪声随即响起。“哒哒哒——”打在岩石上,溅起火星。
“跑!”赵大勇一把拉起何雨柱,往山下狂奔。
何雨柱拼命跑,但脚下发软,踉踉跄跄。在耳边呼啸,他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能听见赵大勇在喊“分开跑”,能听见心脏在腔里疯狂撞击。
他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一片陌生的树林。
迷路与求生
不知跑了多久,枪声渐渐远去。何雨柱靠在一棵大树后,大口喘气,肺像要炸开一样疼。汗水浸透了军装,冷风一吹,冰凉刺骨。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量四周。陌生的树林,陌生的地形,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
掏出指北针——还好,没丢。但指针在月光下微微颤抖,指向北方。北方是哪里?他不知道。来时是从西边上山,现在该往哪个方向走?
“冷静,何雨柱,冷静。”他对自己说,声音发颤。
他想起了张秀才的小本子。翻开,借着月光,看到第一页工整的小字:“迷路时,莫慌张。寻高处,观四方。”
对,找高处。何雨柱收起指北针,开始往山坡上爬。山坡很陡,他手脚并用,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二十分钟后,他终于爬上一处山脊。
举目四望,月光下的群山像沉默的巨兽。他勉强辨认出鹰峰山的轮廓——在西边,很远。而三号集结点,应该是在东北方向。
但怎么过去?原路返回肯定不行,美军肯定在搜捕。绕路?他不认识路。
就在这时,他看见山谷里有一点微弱的光。
不是火光,是电灯的光——昏黄的,从某个缝隙里漏出来。
这荒山野岭,哪来的电灯?何雨柱警惕起来,掏出望远镜——这是侦察连的装备,他出发前刚学会用。
调整焦距,模糊的影像渐渐清晰。山谷深处,有几座低矮的建筑,伪装得很好,几乎和山体融为一体。但那一点光,是从一个半开的门缝里透出来的。
美军基地?何雨柱心跳又开始加速。他想起李强的话:“眼睛和耳朵,不是拳头和牙齿。”
也许……也许他能做点什么。
他犹豫了几秒。按纪律,应该立刻撤离。但那个基地就在眼前,如果不弄清楚……
“就看一眼。”他对自己说,“确定是什么,立刻就走。”
借着黎明前的黑暗,何雨柱摸下山谷。距离基地大约三百米时,他停下,找了个灌木丛藏身。
不是基地,是仓库。很大的仓库,半埋在地下,入口有钢筋混凝土结构。门口有哨兵,四个,都抱着冲锋枪。还有巡逻队,每过一段时间就经过一次。
防守这么严密,里面肯定有重要东西。何雨柱掏出小本子,用铅笔快速记录:仓库位置、哨兵数量、巡逻规律……
他的手在抖,字写得歪歪扭扭,但他强迫自己画下来。画了仓库的轮廓,画了哨兵的位置,画了巡逻路线。
突然,仓库门开了。一队美军士兵推着几辆小车出来,车上盖着帆布。风吹起帆布一角,何雨柱看到了里面的东西——长方形的木箱,上面印着他看不懂的英文,但箱子的形状,他在后勤部见过类似的。
是弹药箱!
还有……那是油桶?圆柱形的铁桶,一排排垒着。
他继续观察。又有几辆车出来,这次帆布没盖严,他看到了里面的东西:罐头!成堆的罐头!还有纸箱,上面画着红十字——是药品!
这是个补给仓库!储存着弹药、燃料、食品和药品!
何雨柱激动得手抖得更厉害了。他不懂军事,但也知道这样的仓库对前线意味着什么。如果……如果能把这个情报带回去……
他最后看了一眼仓库,记住所有细节,然后悄悄撤离。天色已经蒙蒙亮,必须在天亮前离开这片区域。
漫长的归途
返回的路异常艰难。何雨柱迷路了两次,差点撞上美军巡逻队。有一次,他躲在灌木丛里,巡逻队就在两米外经过,他甚至能闻到美国兵身上的烟草味和汗味。他死死捂住嘴,怕自己的呼吸声太大。
太阳升起来了。他必须找个地方隐蔽。幸运的是,他发现了一个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里面不大,但足够藏身。
钻进山洞,他才感觉到极度的疲惫和饥饿。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他只吃了一块压缩饼。掏出水壶,喝了口水,又掰了半块饼,小口小口地嚼。
洞里很暗,只有洞口透进一点光。何雨柱靠坐在洞壁上,摸出小本子,借着微光,把昨晚看到的仓库详细画下来。位置、规模、守卫情况、物资种类……画完后,他想了想,又画了一张简图——标出了仓库的薄弱点:通风口、排水沟、还有一个疑似后门的地方。
他不知道这些有没有用,但他尽力了。
天终于黑了。何雨柱钻出山洞,按照指北针指引的方向前进。夜里十点,他看到了三号集结点的标记——三块石头堆成的三角形。
但集结点空无一人。只有地上留下的暗号:一个箭头,指向东边。
看来李强他们先撤了。何雨柱心里一沉,但很快又升起希望——箭头还在,说明他们安全撤离了。
他顺着箭头方向继续走。凌晨两点,当他看到侦察连驻地那熟悉的帐篷轮廓时,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哨兵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大喊:“何雨柱回来了!”
帐篷里冲出来几个人。领头的是李强,他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肩膀,用力摇晃:“你他妈跑哪去了?!老子以为你回不来了!”
何雨柱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但喉咙得发不出声音。
“先喝水。”赵大勇递过来水壶。
何雨柱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才哑着嗓子说:“班长……我……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陈大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连长披着外套,显然是被吵醒的。
何雨柱掏出那个小本子,手还在抖:“仓库……美军仓库……在黑风谷……”
陈大山接过本子,就着哨兵提来的马灯,仔细看。越看,眼睛越亮。
“弹药、燃料、食品、药品……”他抬头看何雨柱,“你确定?”
“确定。”何雨柱重重点头,“我数了,门口四个固定哨,两队巡逻,每队六人,十五分钟一趟。仓库是半地下结构,钢筋混凝土……”
他说得很详细,甚至画出了仓库的剖面图——那是他据在丰泽园后厨见过的地下菜窖推测的。
陈大山盯着地图看了很久,突然一拍大腿:“这个情报太重要了!如果端掉这个仓库,美军在鹰峰山一带的攻势至少要瘫痪半个月!”
“但我们一个连打不下来。”李强冷静分析,“防守太严密了。”
陈大山没说话,继续看何雨柱画的图。突然,他指着图上的一个标记:“这是什么?”
“排水沟。”何雨柱说,“我观察的时候,看到有水流出来。仓库建在山谷低处,应该有排水系统。”
陈大山眼睛一亮,又指着另一个标记:“这个呢?”
“疑似后门,很小,可能是应急出口。”
“好!好!好!”陈大山连说三个好字,“何雨柱,你立大功了!”
何雨柱愣住:“我……我把任务搞砸了……”
“任务暴露了,但你这个发现,值十个侦察任务!”陈大山用力拍他肩膀,“去,洗把脸,吃点东西,然后好好睡一觉。明天,跟我去团部汇报!”
新兵的领悟
何雨柱躺在帐篷里,却睡不着。疲惫像水般涌来,但大脑异常清醒。
他想起了白天的训练,想起了赵大勇教他的格斗技巧,想起了射击时后坐力撞击肩膀的感觉。还想起了那个仓库,想起了月光下自己颤抖的手,想起了画图时铅笔划在纸上的沙沙声。
原来,这就是侦察兵。不是话本里飞檐走壁的英雄,而是会在黑暗里发抖、会迷路、会犯错的普通人。但也是这样的人,用眼睛看,用耳朵听,用脑子记,然后把情报带回来。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赵大勇掀帘子进来,扔给他一个窝头:“炊事班送来的,说给你留的。”
何雨柱接过,窝头还是温的。
“大勇哥,今天……对不起。”他低声说,“因为我,任务暴露了。”
赵大勇在床边坐下,点起一支烟:“第一次都这样。我告诉你,我第一次出任务,吓得尿裤子了。”
何雨柱愣住。
“真的。”赵大勇吐了口烟,“那时候也是晚上,也是侦察,我看见一个美国兵在撒尿,离我就五米远。我一动不敢动,然后就……尿了。”
何雨柱想笑,但没笑出来。
“后来呢?”
“后来我就想,反正都尿了,不如点啥。”赵大勇笑了,“我摸过去,把他敲晕了,拖回来一个‘舌头’。连长不但没骂我,还给我记了一功。”
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赵大勇的声音低沉:“柱子,侦察兵不是神,也会怕,也会犯错。但只要能把情报带回来,只要能把命带回来,就是好兵。”
何雨柱握紧了手里的窝头。
“睡吧。”赵大勇起身,“明天还有得忙。”
帐篷帘子落下,隔绝了外面的星光。何雨柱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个仓库,那些弹药箱,那些油桶。
他不知道自己画的那几张图有多大用。但他知道,他做到了——用眼睛看,用耳朵听,用脑子记。
这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