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送时间：周四 23:47。
方案的原始创建时间、修改记录、我电脑上的所有版本，全部截图保存。
连同录音。
那段“她能做什么？帮我买买咖啡就不错了”的录音。
我不是没想过当面质问他。
但还不到时候。
鱼才刚上钩。
我需要更大的鱼。
晚上，林默发消息来：“苏总，方案的事我看到了。要不要现在——”
“不急。”
我回复。
“方案只是开胃菜。我想看看，这个公司的水，到底有多深。”
3.
第十二天，我发现了更大的鱼。
起因很偶然。
赵磊让我整理上个季度的报销单。
“把Excel做好，周一给我。”
我拿到了原始票据和财务对账单。
开始录入的时候，我发现了问题。
“锐恒×华越联合推广”，报销金额：四十七万。
但实际执行方的报价单，我在赵磊共享文件夹里找到了。
二十九万。
差了十八万。
我又查了另一个。
“锐恒品牌升级”，报销金额：三十五万。
实际执行报价：二十一万。
差了十四万。
两个，虚报了三十二万。
我继续查。
半年内，赵磊经手的有八个。
每一个，报销金额都高于实际执行金额。
总差额：一百二十三万。
我盯着电脑屏幕。
一百二十三万。
赵磊办公室里那双限量版的鞋，他那辆跟工资不匹配的车，他每个月至少三次的高端料……
我全明白了。
手机响了。
是赵磊。
“报销单做好了没有？”
“还在做。”
“快一点。”
“好。”
挂了电话。
我把所有原始数据、票据照片、报价单截图、对账记录，全部打包加密，发到了自己的邮箱。
然后在笔记本上记下第四条：
“赵磊涉嫌虚报款，初步统计金额约123万。证据链完整。建议移交审计及法务。”
这条鱼，够大了。
但我没有立刻收网。
因为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周总知不知道？
如果周总知道，这条鱼就更大。
如果周总不知道，那我的收购方案可以少一个变量。
第十五天，我找到了答案。
那天赵磊出差。
我“不小心”走错了楼层，去了财务部。
“你好，我是市场部的实习生。赵总让我来对一下上季度的款明细——”
财务部的小姑娘警惕地看了我一眼。
“赵总的款？你等一下，我问问领导。”
她转身去了里面。
我听到了一句话。
财务经理说：“赵磊的报销？周总上个月就说过不对劲，让我盯着的。你别跟实习生说。”
我转身走了。
回到工位，我给林默发了条消息。
“周总是净的。赵磊的事，他已经有察觉了。”
林默回复：“那收购评估——”
“核心管理层评估，周总合格，赵磊不合格。收购后需要换掉的中层名单，赵磊排第一。”
“明白。”
我关上手机。
看了一眼赵磊空着的办公室。
还有十五天。
我继续做我的实习生。
继续买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