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愤怒到了极点，反而安静了。
“行了琳琳，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
“我跟磊磊商量好了，过段时间让小晚辞职。”
“辞职？”
“对。她在家带孩子，我就不用天天看着了。而且她在家了，磊磊就能名正言顺管她工资卡了。”
“可她要是不愿意呢？”
“不愿意？”婆婆笑了，“她有什么不愿意的？她那工资有什么好上的班？再说了，我跟磊磊说好了，就说家里需要人带孩子。她要是不辞，就是不顾家。”
我站在门口。
把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是偏见。
不是无知。
是合谋。
从头到尾，都是合谋。
张磊知道。婆婆知道。
他们商量好了——
瞒着我。用我的钱。
然后，让我辞职。
这样就能彻底控制我。
因为他们以为——我离开了他们就活不下去。
我把鞋放好。
轻轻推开门。
“妈，我回来了。”
婆婆手一抖，挂了电话。
“哦，回来了？今天这么早？”
“嗯，提前下班。”
我笑了笑。
很自然。
“妈，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吧。你看着做。”
“好。”
我走进厨房。
关上门。
拿出手机，给周洁发了一条消息。
“律师函可以准备了。”
两秒后，周洁回复：
“稳住。我需要你再做一件事。”
“什么？”
“想办法确认一件事——张磊到底知不知道你的真实收入。”
我想了想。
“他知道。结婚前就知道。”
“有证据吗？”
我翻到结婚前的聊天记录。
找到了。
“老婆你年薪六十多万也太猛了吧哈哈哈哈”
“那你以后就是我小金库了[狗头]”
白纸黑字。
我截了图。
发给周洁。
“完美。”她说。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是‘不知道’——他是‘知道了还骗他妈’。性质完全不同。”
她又发来一条。
“苏晚，你现在手上的牌，够他们全家喝一壶的。”
“什么时候摊牌？”
“你不是说快到结婚一千天了吗？”
她发了个表情。
“挑个好子。”
6.
接下来几天，家里的气氛表面上没变。
婆婆还是指挥我做饭、洗碗、收拾屋子。
张磊还是下班回来打游戏。
但暗流已经在涌了。
因为婆婆开始执行“计划”了。
吃饭的时候，她忽然说：“小晚啊，你们公司最近忙不忙？”
“还行。”
“我跟你说，豆豆马上要上幼儿园了。”
豆豆是我儿子，两岁半。
“幼儿园接送是个大事。你要是天天加班，谁接谁送？”
“可以请个阿姨。”
婆婆脸色一沉。
“请阿姨要花钱啊。你那工资——”
“我的工资够请阿姨的。”
“你那点工资请了阿姨还剩什么？”
我看着她。
她在试探。
我笑了笑：“妈，您心了。我能安排好。”
婆婆不说话了。
但晚上，张磊来找我了。
“老婆，我妈说得有道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