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把笔往我手里递了递，
“林女士，请吧。早签早解脱，对大家都好。”
我摩挲着笔杆，指尖冰凉。
“顾江。”
“你真的确定，这两个孩子是你的？”
顾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什么意思？林思悦，嫉妒疯了？”
他猛地坐直身子，眼神如刀，
“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
苏敏更急了，尖叫起来。
“林思悦！你别血口喷人！我和江哥是真爱！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是个石女？”
她挽住顾江的胳膊，眼圈瞬间红了，
“江哥，你看她！都要离婚了还不忘恶心人！她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顾江拍了拍苏敏的手背，转头瞪我，
“赶紧签！”
我放下笔。
从包里抽出一份黄色的牛皮纸档案袋。
“真爱？”
我冷笑一声，把档案袋狠狠甩在顾江的脸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红痕。
“要不要签之前，先看看这个？”
“又搞什么花样！你他妈找死！”
顾江一把抓下脸上的纸，正要撕碎。
然而下一秒顿住了，市中心医院的Logo。
他最熟悉不过，毕竟这几年我们去了无数次。
他皱着眉，满脸不耐烦地往下看。
“身体常规分析报告单……”
他念出了声，声音里带着嘲讽，
“怎么？拿你的不孕证明来博同情？”
苏敏也凑过去看，一脸的不屑，
“思悦姐，你这又是何必呢……”
我没说话，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
顾江的视线快速下移。
突然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嘲讽的声音戛然而止。
报告单的结论处，黑体加粗的字迹，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重度弱精症（隐匿性）。】
【A级精子：0%。】
【精子存活率：0.01%。】
【结论：自然受孕概率趋近于零。建议：供精试管或领养。】
死一般的寂静。
顾江的手开始颤抖，脸色从红润瞬间变得惨白。
“不……不可能……”
他猛地抬头，咆哮着把报告撕得粉碎。
“顾江，为了你可怜的面子，一直对外说是我的问题生不出孩子。”
“其实是你！是你有弱精症！”
“这是假的！是你伪造的！”
他想冲上来打我，被律师眼疾手快地拦住。
我站在原地，拿出手机连上蓝牙音箱。
“是不是假的，你自己去医院复查就知道。”
“下面一起来听一听你“真爱”的心声。”
接着我手指轻点，一段经过降噪处理的录音在客厅里炸响。
那是苏敏的声音，透着一股得意。
【“哎呀亲爱的，放心吧，那本不行。”】
【“医生都说了他是绝户头，还好有你，居然一次就中。”】
【“怀上这双胞胎，他那套房就是咱们的了。”】
【“等孩子生下来，就把他那老娘和黄脸婆都赶出去……”】
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宝贝儿真棒，那我的车贷有着落了？”】
【“放心，那个蠢货对我言听计从……”】
录音在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顾江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