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要杨露一个电话,一句“彦礼哥我怕”,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抛下我。
我难受得想死,却不敢给他打电话,只能躲在厕所里,一边哭一边往嘴里塞药片,直到把自己麻痹过去。
这就是他口中的“很好”。
“钟彦礼,我病了,病得很严重,我给你自由,你也给我治病的机会,好不好?”
我麻木地捡起地上的协议,再次递过去。
“你——”钟彦礼气结,和我僵持着。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床上的杨露突然抱着头哭喊。
“嫂子,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肯原谅彦礼哥?是不是只有我消失了你们才能好好的?”
“那我死给你看!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说着,她爬起来就要往墙上撞。
“杨露!”
钟彦礼慌忙拦住她。
“别做傻事!谁让你死的?我不许你死!”
他紧紧搂着杨露,拍着她的背安抚,转头怒视我。
“许琳琅!我都说了我和露露是清白的,你非要死她才满意吗?”
又是我的错吗?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们确实很像一对被恶毒女配拆散的苦命鸳鸯啊。
那就当是我的错吧。
“杨露,你不用死。”
我声音很轻,钟彦礼没听到。
“这种事,我来就行。”
话音刚落,我奔向窗户。
“许琳琅——”
身后传来钟彦礼撕心裂肺的吼声。
风很大,吹乱了我的头发。
“不要——”
没有窒息,没有疼痛,没有那些吃不完的药片。
砰!
世界,终于安静了。
5
醒来时是在医院,我感觉自己好似被拆开又重组,哪里都疼。
没死成啊。
心里不由涌起失落。
忽然,门外传来激烈的争吵声,隔着门板,我听出了那是董兰的声音,沙哑极了。
“钟彦礼,你是个医生!你老婆病成什么样了,你是瞎了吗?”
钟彦礼压抑着怒气:“琳琅只是脾气大,什么病不病的,你别跟着她一起胡闹。”
董兰冷笑:“你老婆重度抑郁,伴随重度焦虑和自残倾向,你管这叫脾气大?”
走廊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钟彦礼自欺欺人般说着。
“不可能,她平时好好的,还会跟我吵架,怎么可能抑郁?”
“抑郁症不是应该……”
“应该什么?应该像个死人一样躺着不动吗?”
董兰打断他,“钟彦礼,你和她生活了二十年啊。”
“你非要带着别的女人来气她。看着她痛苦,会让你痛快?”
“你们是家人,不是仇人吧?她许琳琅活生生一个人,就该被你这么糟践吗?”
我躺在床上,听着这些话,心里竟然毫无波澜。
就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原来心死到极致,连委屈这种情绪都是多余的。
“董医生,你这话就不对了吧。”
杨露嘴,软软的语气却说着最毒的话。
“嫂子要是真的想死,怎么会选三楼跳下去呢?”
“下面还有草坪,跳下来顶多就是骨折。”
“我看啊,嫂子就是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博取彦礼哥的关注罢了。”
“毕竟彦礼哥最近太忙了,嫂子可能觉得受冷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