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头白发的父亲，我心如刀绞。
“南南，别怕，有爸在。”
我爸粗糙的大手摸了摸我的头，就像小时候一样。
我没敢告诉他真相，只说孩子病重急需钱。
要是让他知道赵鹏那一家子的畜生行径，他肯定会拿着菜刀去拼命。
有了这二十万，再加上我自己偷偷存的一点私房钱，勉强够交这一阶段的治疗费。
但后续的移植费用，还是个大窟窿。
赵鹏这几天早出晚归，每次来医院都是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说借不到钱，朋友都躲着他。
其实，他是躲在温柔乡里，陪着那个佳佳吃喝玩乐。
我通过之前在他手机上偷偷装的定位软件，把他的行踪掌握得一清二楚。
除了那个别墅，他还经常去一家高档母婴会所，还有4S店。
看来，他是真的打算买跑车了。
这天下午，医生把我叫到办公室。
“周女士，配型结果出来了。”医生面色凝重，“很遗憾，你的肝脏体积不够，而且血管变异，不适合做供体。”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我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那……那怎么办？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女儿！”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待尸肝，或者让孩子的父亲来试试。”医生说。
让赵鹏来试？
他连一分钱都不肯出，怎么可能肯割肝？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室。
迎面正好撞上赵鹏。
他手里提着个果篮，脸上带着假笑。
“老婆，怎么样？配型成功了吗？”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生出一计。
“医生说我不行。”我垂下头，语气绝望，“老公，只有你能救女儿了。医生说你的血型最匹配，成功率最高。”
赵鹏脸色一变，后退一步。
“我？我都说了我有脂肪肝……”
“医生说脂肪肝轻度没关系，可以减的。”我近一步，“赵鹏，那是你亲闺女！你就去验个血，万一能行呢？”
“我不去！”赵鹏恼羞成怒，“周雅你有完没完？我都说了我不行！你要是想害死我你就直说！”
“害死你？”我冷笑一声，“让你救女儿就是害死你？那你妈给孩子喂酒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那是害命？”
“你别胡搅蛮缠！”赵鹏把果篮往地上一摔，苹果滚了一地，“我妈那是好心！倒是你，整天疑神疑鬼的。我看这孩子就是被你克的！”
“赵鹏！”
“行了！”他不耐烦地打断我，“既然配型不成功，那就是这孩子的命。你也别折腾了，把爸那二十万拿回来，给孩子买点好吃的，送她走吧。”
送她走？
他说得轻巧。
“那是我爸的养老钱，你想都别想！”我护住包。
赵鹏眼珠子转了转，语气突然软了下来。
“老婆，我也是为了咱俩好。你想想，二十万花进去了，人也没救回来，咱们以后子怎么过？不如把钱留着，咱们……咱们再生一个。”
再生一个？
跟你那个小三生的大孙子吗？
“赵鹏，我问你最后一遍。”我死死盯着他，“你真的不救？”
“没法救！”他斩钉截铁。
“好。”我点了点头，眼泪流了下来，“我知道了。”
我转身走向ICU门口，透过玻璃看着里面小小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