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杯子碎裂的声音清脆又决绝。
我拿起我的包，走向人事部。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人事经理看到我，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容，但眼神里却藏着尴尬。
我将早已准备好的辞职信放到他桌上。
“我要离职，现在就办。”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波澜。
人事经理愣住了，他拿起那封信，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
“林晚，你别冲动。”
“是不是因为升职的事？这事儿……公司有公司的考量，咱们可以再谈谈，我帮你去争取一下。”
争取？
我心里冷笑。
跟一群靠关系搭伙过子的刽子手争取公平？
真是天大的笑话。
“不用了。”
我看着他，语气很坚定。
“五分钟，我需要五分钟内办完所有手续，拿到我的离职证明。”
“我赶时间。”
他看着我清澈但冰冷的眼睛，知道已经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他叹了口气，拿起了公章。
五分钟后，我拿着那张轻飘飘的纸，走出了人事部的门。
走廊里，那些曾经的同事们，像摩西分海一样，为我让开一条路。
他们的脸上，是震惊，是不可思议。
我目不斜视地穿过他们，走向电梯。
走出写字楼大门的那一刻，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是总裁夫人，赵曼丽。
她穿着一身精致的香奈儿套装，画着精致的妆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养尊处优的贵气。
她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离职单上，嘴角轻蔑的笑意。
“把你升上去，只是为了让我闺蜜能顺理成章上位，别介意。”
她的话语轻飘飘的，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仿佛我的努力，我的尊严，在她眼里，不过是她用来铺路的石子。
我看着她，这个把我当成垫脚石还洋洋得意的女人。
内心那片冰原之下，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
但我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我淡淡地回道：“介意什么？”
“我已经辞职了。”
说完，我不再看她那张因错愕而扭曲的脸。
我转身，走进阳光里。
背后的那座大楼，曾经承载了我所有的梦想和汗水。
现在，它不过是一座困住吸血虫的华丽坟墓。
而我，自由了。
2
回到那间二十平米的出租屋，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和前公司有关的东西都打包封存。
工牌、文件、笔记本，甚至是一支印着公司logo的笔。
我将它们一个个扔进纸箱，用胶带封死，像是封存一段已经腐烂发臭的记忆。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前同事发来的微信消息，一个和我关系还算不错的女孩。
“晚姐，你真的走了啊？公司群里都炸了！”
“好多人都在说你，有人说你太傻了，就这么放弃太可惜了。”
“也有人说你有骨气，太帅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扯了扯嘴角，露出没有丁点温度的笑。
傻？有骨气？
这些评价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我不是来演一出职场偶像剧给他们看的。
我只是不想再被一群蛀虫吸食我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