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因为……你心里,早就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他虚伪的伪装,直抵他最不敢面对的内心。
周时聿的脸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
他为什么会失控?
仅仅因为我这张和苏晴相似的脸吗?
不。
是因为那颗梅花胎记。
林溪的手腕上,也有一颗一模一样的。
他记得。
结婚三年,他虽然对我冷漠至极,却在无数个被情欲支配的深夜里,抚摸过那颗胎记。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巧合。
可当他母亲今天喊出那句话时,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万一……
万一他母亲说的是真的呢?
如果林溪才是周家真正的女儿,那苏晴是谁?
那他……又对林溪做了什么?
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死死地缠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你……你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恐惧。
“你和林溪,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看着他惶恐不安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原来,摧毁一个男人,本不需要多么复杂的手段。
只需要在他坚不可摧的爱情堡垒上,凿开一道小小的裂缝。
剩下的,他自己就会把它彻底夷为平地。
“我是谁,不重要。”
我重新给自己倒了杯水,这次是温的。
“重要的是,周总,你该好好想一想,你捧在手心里这么多年的宝贝,到底是真的天使,还是……披着天使外衣的。”
我端着水杯,转身走向露台。
晚风微凉,吹散了房间里的窒息感。
“周总,离婚协议你收到了,林溪的遗愿,我也算完成了。”
“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到此为止。”
“明天上午十点,我的律师会去周氏集团,和你谈的具体事宜。”
“希望到时候,和你谈话的,是一个理智清醒的生意人,而不是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的蠢货。”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径直拉上了露台的玻璃门。
将他震惊、愤怒、痛苦、迷茫的复杂神情,彻底隔绝在外。
在栏杆上,看着楼下城市的璀璨灯火。
周时聿。
苏晴。
这只是一个开始。
我慢慢地喝着水,胃里那股熟悉的绞痛感,又开始隐隐作祟。
我从包里摸出药瓶,倒了两粒白色的药片,就着温水吞了下去。
五年了。
那场手术虽然奇迹般地治好了我的遗传病,却也给我的身体,留下了不可逆的损伤。
我的胃,就是其中之一。
不能喝酒,不能吃性食物,需要常年服药。
就像一个定时炸弹。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彻底引爆。
玻璃门,被猛地拉开。
周时聿冲了出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将我狠狠地拽了回来。
“你吃的什么药?”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手中的药瓶。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白色药瓶,上面没有任何标签。
“胃药而已,周总不必大惊小怪。”
我试图抽回自己的手。
“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