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寒风呼啸。
所有人都等着我下跪求饶。
毕竟在他们眼里,我是一株离不开顾家的菟丝花。
但他们不知道,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
我弯腰,捡起那张被踩脏的照片,轻轻拍去上面的灰尘。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顾淮安,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好,这可是你说的。”
“顾淮安,记住你现在说的话,是你赶我走的。”
说完,我不顾身后众人的错愕,拖起那个空了一半的破箱子,头也不回地向大门口走去。
顾淮安愣住了。
他没想到我真的敢走。
在他看来,我这是在玩火,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博取他的关注。
“江宁!你踏出这个门一步,以后就算跪死在门口,我也不会让你进来!”
他在身后咆哮。
我脚步未停,直接拉开了沉重的大门。
风雪瞬间灌入,吹得我衣衫猎猎作响。
但我一点都不冷。
因为我知道,在那风雪的尽头,有人在等我。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存了很久却从未拨打过的号码。
那是京圈沈家大管家的电话。
电话秒接。
那边传来一个苍老却激动的声音:“大小姐?是您吗?”
我看着漫天飞雪,轻声说道:
“是我。”
“陈伯,来接我回家吧。我在顾家,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卡,直接扔进了雪地里。
顾家的一切,我都不要了。
我拖着箱子,走到了别墅区的主道上。
身后,顾家的别墅依旧热闹非凡,隐约还能听到顾婉的撒娇声和顾淮安的怒骂声。
他们大概还在庆祝赶走了一个瘟神吧。
殊不知,他们赶走的,是顾家这辈子唯一的登天梯。
沈家,那是跺一跺脚,整个商界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而顾家这种暴发户,在沈家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我并没有走远。
因为沈家的车队来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仅仅十分钟,十几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就刺破了风雪,浩浩荡荡地驶入了别墅区。
车队在路边停下。
几十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齐刷刷下车,在雪地里站成两排。
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快步走到我面前,眼眶通红。
他看着我单薄的衣衫和手中的破箱子,声音颤抖:
“大小姐……我们来晚了,让您受苦了。”
他是陈伯,沈家的老管家,也是看着我亲生父母长大的人。
我摇摇头:“不晚,刚刚好。”
“走吧,回家。”
就在我准备上车的时候,一辆红色的跑车突然横冲直撞地开了过来,停在了劳斯莱斯车队旁边。
车门打开,顾淮安气急败坏地走了下来。
原来他还是追出来了。
但他不是来找我的,他是来接刚到的“贵客”的。
顾家今晚的贵客,据说是京圈某位大人物的助理。
顾淮安看到这一排劳斯莱斯,眼睛都直了。
他以为这就是他要等的贵客,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结果,他一眼就看到了正被陈伯恭敬地请上车的我。
顾淮安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变成了滔天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