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默年摇了摇头，言简意赅：“赚的。”
“赚的？”姜歌放下筷子，拿起那叠钱，数了一下。
有零有整，七百二十六块三。
她刚要开口，顾默年就已经往厕所的方向走，T恤已经脱下了，露出了宽厚的肩膀。
姜歌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听到关门的声音后，才缓慢的睁开眼睛。
他去洗澡了。
她将视线转移回来，然后看着自己手上的钞票，心里面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心里面沉甸甸的，莫名的有些闷。
顾默年洗完澡出来时，只在下身围了条旧浴巾。
湿漉漉的黑发还在不断往下滴水，水珠顺着脖颈滚落，滑过膛和腹肌，最后没入浴巾边缘。
他拿着另一条小毛巾，胡乱擦着头发，发梢的水还是溅湿了肩膀。
姜歌只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
“你吃了吗？”她声音有些发紧，“要我给你热一下吗？”
“吃了。”顾默年回答，“不用等我。”
他抬手，和姜歌保持着距离，一个人默默地站在阳台的位置。
她看着对方的背影，黑色的长发还在滴水，落在裹着的浴巾上，格外的诱惑人。
“会感冒哦。”姜歌拿起一旁挂着的毛巾，很自然的走到他面前，“低头。”
顾默年回头看着她，蓝色的眸子中带着疑虑，却没有动作。
“快点。”姜歌催促，“水滴得到处都是。”
他沉默了几秒钟，随后低着头，然后坐在了阳台的椅子上。
姜歌就站在他身边，用毛巾包裹着他的长发，动作有些粗暴的擦着他的头发，像是有些抱怨的一样。
两人距离很近，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草木气息。
视线平视，正好是他线条漂亮的下颌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再往下是浴巾……
她的脸有点热，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你是不是在和我冷战？”
毛巾下的人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没有回答，但是身体却往她身边靠了一点。
“是因为我昨天晚上的话吗？”姜歌又问。
“没。”顾默年回答，“我只是话少。”
“那就好。”姜歌笑着应道。
又安静了一会儿，姜歌见他还没有话说，于是又开口了。
“我在给你台阶下哦。”
“嗯？”顾默年疑惑的看着他，没有懂她话的意思的。
姜歌看着他那张漂亮的脸，用毛巾裹着他的脸，然后微微捧起，很是认真的说道：“昨天晚上我们两个不是冷战了吗？”
顾默年蓝色的眼睛眨了眨，“什么时候冷战的？”
“别给我整傲娇那一套。”姜歌用力的揉搓着他的脸颊，“有话直说。”
“可是我没有话要说。”
姜歌听到这话，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继续帮他擦头发。
擦得半，姜歌才放下毛巾，“好了，剩下的自己晾一晾。”
“嗯。”顾默年闷闷的声音。
姜歌也没有再理他，准备去收拾厨房的时候，听到顾默年开口说道：“姜歌，我有点饿了。”
“哦？”姜歌扭过头，看着顾默年，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那我去给你做碗面。”
也不需要等顾默年的回答，就得意的回到厨房下面了。
—
姜歌看着浴室的热水器，愣了一下。
昨天那个生锈的热水器，如今变了一个模样。
她下意识往外面看了一眼。
顾默年坐在阳台，闭目养神，手还一直散发出淡淡的光，似乎在掐算着什么。
虽然是个木头，但是行动力倒是很强。
换了一个热水器，姜歌洗了一个舒服的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阳台闪着红色的光。
她还以为起火了，连忙跑来，结果发现是顾默年在阳台自燃。
姜歌看着周身围绕着红色火焰的顾默年，小心翼翼的伸出手。
手刚刚伸出去，就被顾默年抓住了。
“借我用一下。”顾默年紧紧地抓住她的手。
“啊？”姜歌没有懂他的意思，下一秒钟，就被顾默年给死死地搂在怀里面。
“会很疼，忍着点。”
姜歌疑惑，却直接坐在了顾默年的怀里面，属于他的草药香将她紧紧包裹着。
她身体一僵，有些东西太明显了，搞得她不敢动弹。
“别动。”顾默年将她搂得更紧，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身体里，下巴抵在她颈窝，声音紧绷。
“闭上眼睛，放空心神。想找你的魂魄，需要你原本的气息牵引，放松。”
听到“魂魄”二字，姜歌挣扎的动作停住了。
原来是做正经事？
可这姿势也太暧昧了吧？
她强迫自己镇定，依言闭上眼，试图忽略身后滚烫，让自己集中注意力。
然而，顾默年身上的味道实在有些扰乱她的思绪。
顾默年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勒得她喘不过气，隔着单薄的衣物，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一切。
姜歌有些心神不宁，过了好久才慢慢的忘记这种感受。
却在放空的一瞬间，疼痛伴随着心脏处展开，毫无预兆的爆发。
“啊……”姜歌疼的叫出了声，身体猛地弓起，眼泪毫无预兆的开始流了下来。
好痛！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痛。
身体里面像是有好多虫子在撕咬、冲撞，身体好像要爆炸了。
“忍一忍……”顾默年的声音也在发颤，他搂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也在承受同样的痛苦，但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姜歌丢了两魂四魄，按理说，已经没有办法和正常人一样行动了。
但是那一夜，共生蛊因为两个的交合，所以蛊虫唤醒，他用自己一魂两魄给姜歌续了命。
共生蛊救了姜歌，也害了姜歌。
蛊虫会在她体内迅速扩散，一旦她要寻回自己的魂魄，蛊虫就会产生排异反应，不断的撕咬着她的身体。
姜歌疼到意识模糊，出于本能的抬手，然后紧紧地搂住了顾默年的脖子，指甲无意识到嵌入他的后背。
太痛了，痛到失去理智……
她颤抖着，遵循着身体最原始的反应，张开嘴，一口咬在了顾默年的脖颈上。
顾默年身体剧烈地一震，闷哼一声，却没有推开她，反而将她搂得更紧。
“姜歌，再忍一忍，马上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