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样就行。”我说。
“可是林董这种情况,如果用进口的脑神经营养素,苏醒几率能提高15%左右……”
“多少钱?”
“一天大概三千。”
我闭上眼:“先用医院的。”
小张的眼神里闪过什么,没再说话。
中午,我去医院食堂打饭。
两个素菜,一碗米饭,九块钱。
端着餐盘找座位时,听见隔壁桌两个护士低声聊天:
“VIP3床那个林董,都住三个月了,一天两万多,真是烧钱。”
“人家可是林氏集团董事长,几百亿身家,这点钱算什么?”
“也是。不过他女儿看着挺寒酸的,天天吃食堂最便宜的菜。”
“估计是私生女吧?正经千金哪能这样……”
我端着餐盘,转身走了。
回到病房楼层,在楼梯间吃完那盒饭。
九块钱的午餐,要分两顿吃——晚上加热一下,还能当晚饭。
下午三点,律师陈铮来了。
他是我爸的私人律师,跟了他二十年。
“晚晚,你爸的遗嘱我带来了。”
我愣住:“遗嘱?我爸才五十六,怎么会有遗嘱?”
“是三年前立的,”陈铮推了推眼镜,打开公文包,“那时你爸做过一次心脏支架手术,之后就立了这份遗嘱。他交代过,除非他丧失行为能力超过六个月,否则不要拿出来。”
“现在到了?”
陈铮点头:“按照法律,脑死亡或持续植物人状态超过三个月,可以认定为丧失行为能力。昨天满三个月了。”
他递过来一份文件。
我接过,手指有些发抖。
遗嘱内容很简单——
若我丧失行为能力或去世,名下所有个人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存款、房产、股权等,由独生女林晚继承。
林氏集团30%股权及对应投票权,由林晚在满三十岁后继承;三十岁前,由胞弟林国强代持,但需保证林晚每月不低于50万元生活费。
我看完,抬起头:“陈律师,我现在每月的生活费是五千。”
陈铮的表情凝固了:“什么?”
“五千。从我爸进ICU第二个月开始,小叔说集团资金紧张,把我的生活费从十万降到了五千。”
“这不可能,”陈铮的声音严肃起来,“遗嘱明确写着五十万,而且你爸在家族信托里给你预留了每月二十万的补充生活费,加起来应该是七十万。”
“家族信托三个月前就停了,说是审计。”
陈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晚晚,你小叔这是违法的。代持股权期间,他必须严格按照遗嘱执行。更何况,你爸的个人账户里至少有八位数的现金,足够支付你的生活和医疗费用。”
“那些账户都被冻结了。”
“谁冻结的?”
“小叔说,是配合集团资产审查。”
陈铮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我现在就联系信托公司和银行,晚晚,你可能被算计了。”
03
陈铮打了几个电话,脸色越来越沉。
挂了最后一通电话,他看向我:“信托公司说,是你小叔以遗产执行人身份申请的暂停,理由是‘防止未成年受益人挥霍’——可你二十七了。”
“银行那边呢?”
“你爸的五个主要私人账户,这三个月的流水很奇怪,”陈铮把手机递给我看,“大额转账全部转向境外账户,收款方是一家离岸公司,注册信息不透明。而这些转账的授权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