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辞职信。
是一张支票。
这三年他给我的钱,我都存着,一分没动。
「这是还给你的。」
「我不欠你了。」
顾淮安盯着那张支票,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猛地把桌上的餐具扫落在地。
噼里啪啦。
一片狼藉。
「林郁,你发什么疯!」
「你想跟我划清界限?」
「做梦!」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是我的。」
「死也是我的鬼。」
我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
「顾总。」
我凑近他耳边,轻声说。
「你知道吗?」
「我怀孕了。」
顾淮安瞳孔剧烈收缩。
握着我的手猛地松开。
惊喜?惊恐?
不。
是慌乱。
「孩子呢?」
他盯着我的肚子,声音颤抖。
我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
「打了。」
「就在昨天晚上,你陪沈小姐放烟花的时候。」
「我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把它拿掉了。」
谎言。
也是利刃。
顾淮安的脸瞬间惨白。
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翻了椅子。
「你……」
「你说什么?」
顾淮安眼里的光碎了。
那种震惊和痛苦,不像是装出来的。
有一瞬间,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对我有那么一点感情。
但很快,理智回笼。
那是对所有物的占有欲被打破后的愤怒。
或者是,愧疚?
毕竟那是他的骨血。
「林郁!」
他低吼一声,双眼赤红,像头受伤的野兽。
「谁准你这么做的!」
「那是我的孩子!」
我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裙摆。
「顾总不是说了吗?」
「我只是个挡箭牌。」
「挡箭牌怎么配生下顾家的长孙?」
「万一哪天仇家找上门,一尸两命,多不划算。」
顾淮安僵住了。
死死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知道了?」
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我站起身,拿起包。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顾总,游戏结束了。」
「我不玩了。」
转身欲走。
包厢门突然被推开。
沈婉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显然,她听到了。
「淮安……」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顾淮安。
「她说的是真的吗?」
「你一直都在利用她?」
「那你对我呢?是不是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