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和女生单独吃饭，是三个月前的一次相亲。
对方吃到一半说去洗手间，然后再也没回来。
现在，我被举报虐待儿童。
谁举报的？
我想了半天，想不出来。
我把泡面倒进了垃圾桶。
没胃口了。
2.
第二天上班，主管叫我去了办公室。
“周远，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主管姓赵，平时对我还行。
但今天他的表情不太自然。
“昨天有警察来过公司，了解你的情况。”
我张了张嘴。
“关于那个举报——”
“我知道，你先别急。”赵主管抬手，“公司的意思是，调查期间你先休假。带薪的。”
“等结果出来，你再回来上班。”
“可我没做过那种事。”
“我相信你。”赵主管说，“但公司有流程。”
他看着我。
“你也知道，这种事……万一传出去……”
我懂了。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
是公司不想沾上“虐童嫌疑人”这个标签。
我收拾东西走的时候，路过工位。
有几个同事看我。
目光躲闪。
有人在窃窃私语。
我听到一个词——“虐待”。
我攥紧了背包带子。
我什么都没做。
但所有人看我的眼神，好像我已经做了。
回到小区，更离谱。
电梯里碰到隔壁的李阿姨。
她看到我，明显一愣，然后侧了侧身，离我远了一步。
“小周啊……”她笑了一下，“最近，忙不忙？”
“还行。”
电梯到了她那层，她几乎是快步走出去的。
我站在电梯里，看着门关上。
楼下小卖部的老板娘也变了态度。
以前我去买可乐，她总笑呵呵地跟我聊两句。
现在她低着头找零，一句话都不多说。
我在手机上翻了翻。
小区业主群里有人发了一条消息：
“听说7号楼那个单身男的被警察查了？好像是虐待小孩？”
下面跟了一串回复：
“真的假的？他不是一个人住吗？”
“谁知道呢，看着老实的人最可怕。”
“一个天天窝在家里打游戏，本来就不正常。”
我盯着屏幕。
手指在发抖。
我想回一条消息解释。
但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解释什么？
我被举报了，警察在查，这是事实。
至于我是清白的——没人关心。
手机震了一下。
是相亲APP的消息。
三天前我刚匹配了一个女生，聊了几句，约了周末见面。
现在她发来一条：
“不好意思，周末有事，改天吧。”
我点进她的头像。
已经把我删了。
我放下手机。
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谁举报的我？
这个问题像一刺，扎在脑子里。
举报材料很详细。有照片，有地址，有描述。
我的地址。
谁知道我的地址？
同事？不太可能。
朋友？我没几个朋友，更不可能。
我翻了翻手机通讯录。
在“家人”分组里停了下来。
爸，妈，哥。
还有一个备注：嫂子。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
张丽。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但我又觉得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