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住得还习惯吗？”
我笑了笑。
“还行。”
“你妈说你睡沙发，委屈你了。”
“没事，就三天。”
“唉……”他叹了口气，“你那房间被你弟占了，我也没办法。”
“爸，没事的，真的。”
上午十点，医生来查房。
说了一下手术的注意事项。
让我们签字。
“家属谁签？”
我刚要开口，我弟从门外走了进来。
“我签。”
他接过笔，签了名。
我看了一眼。
林小刚。
我弟的名字。
“手术费缴了吗？”医生问。
“缴了，昨天缴的。”
“好，那明天上午九点手术，家属做好准备。”
医生走了。
我看着我弟。
“手术费多少钱？”
“两万多。”
“我来出吧。”
“不用。”他摇头，“妈说了，用我的钱。”
“你哪来的钱？”
他没说话。
我懂了。
应该是我妈的钱。
“我出一半吧。”
“姐，不用，真的。”
“……行吧。”
中午，我妈带了饭过来。
三个饭盒。
我爸一份，我弟一份，我妈一份。
没有我的。
“妈，我呢？”
“哦，我忘了，你去医院食堂买一份吧。”
我笑了笑。
“行。”
我去食堂买了份盒饭。
十五块。
回到病房的时候，他们已经吃完了。
我弟在看手机。
我妈在给我爸喂水。
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吃着盒饭。
下午两点，我弟说有事先走了。
我妈也走了，说回家做晚饭。
病房里只剩我和我爸。
“晓敏啊。”
“嗯？”
“你妈她……脾气不好，你别跟她计较。”
“我知道。”
“她就是嘴硬，心里还是疼你的。”
“嗯。”
我不想争论。
“你弟他工作不顺，你妈帮他带孩子，也累。”
“我知道。”
“你在深圳工作好好的，我们就放心了。”
“嗯。”
他握着我的手。
“晓敏，你是好孩子。”
我眼眶有点热。
但我没哭。
晚上回到家，我弟媳正在给我侄子洗澡。
客厅里一片狼藉。
玩具扔得到处都是。
“姐回来了？饭在锅里，自己盛。”
“好。”
我去厨房盛了饭。
剩菜，凉的。
我热了热，一个人在厨房吃完了。
洗碗的时候，我弟媳走过来。
“姐，你明天还在家住吗？”
“嗯，后天走。”
“哦。”
她转身走了。
我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躺在沙发上，想了很多。
从小到大，这个家好像从来没有我的位置。
我的房间给了弟弟。
我的筷子要自己拿。
我的饭要自己盛。
连睡觉的床都没有。
我是这个家的人吗？
我不知道。
3.
第三天，手术。
我早上五点就醒了。
去医院陪我爸等着。
九点，推进手术室。
“爸，没事的。”
“嗯，你在外面等着就行。”
手术室的门关上了。
我和我弟坐在门口的椅子上。
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