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过当众拍卖我的后果吗?”我反问。
陆沉舟皱起眉:“我说了那是做戏!最后我会拍回来,不会真的让——”
“有什么区别?”我打断他,“在你心里,我已经是可以明码标价的东西了,对吗?”
“你非要这么曲解我的意思?”
“那是谁的意思?林薇薇的?”
陆沉舟的表情变了变。
他别开视线,这个动作证实了我的猜测。
“她刚回国,工作室需要曝光……”他试图解释。
“所以她需要曝光,我需要被羞辱?”我笑了,“陆沉舟,这五年我像个傻子一样配合你演恩爱夫妻,帮你维持形象,现在连尊严都要演给她看?”
“我没让你演!是你自己——”
“是我自己什么?”我向前一步,“是我自己非要嫁给你?是我自己辞了工作在家带孩子?是我自己活该被你的初恋踩在脚底下?”
陆沉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夜风吹过来,我抱紧手臂,突然觉得冷。
“我们离婚吧。”我说。
这句话在我心里憋了太久,说出来时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但陆沉舟的反应像被重锤砸中。
“你说什么?”
“离婚。”我重复,“朵朵归我,财产你看着分,我只要我应得的那部分。”
陆沉舟盯着我,眼神从震惊变成愤怒。
“就因为今天这点破事,你要离婚?”
“这点破事?”我笑出声,“陆沉舟,你记不记得上个月我生,你说要加班,结果我在餐厅等到打烊,你陪林薇薇看画展去了?”
“那是——”
“记得三个月前,朵朵发烧到四十度,我打你电话打不通,你在给她庆祝回国?”
“我——”
“记得我们结婚纪念,你说要出差,却在机场被拍到和她一起?”
我一桩桩数,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五年了,陆沉舟。我一直在等,等你忙完,等你回头,等你想起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现在我不等了。”
陆沉舟的脸色在路灯下白得吓人。他想抓我的手,我后退躲开了。
“晚晚,你听我说……”他的声音软下来,带着恳求,“薇薇她……她不一样。她当年为了救我爸落下病,身体一直不好,我爸临终前让我照顾她……”
“所以你要照顾她一辈子?”我问,“用我们的婚姻照顾?”
陆沉舟语塞。
我忽然觉得没意思。所有的争吵、质问都没意思。
“上楼吧。”我说,“明天我会找律师。”
转身要走时,陆沉舟从背后抱住我。
他的手臂箍得很紧,下巴抵在我肩上,呼吸喷在我耳侧。
“我错了。”他说,声音哽咽,“我真的错了晚晚,你别走……我不能没有你……”
五年前他说“我不能没有你”时,我信了。
现在听,只觉得讽刺。
我掰开他的手,一手指一手指地掰。
“陆沉舟,你爱的不是我。”我说,“你爱的是那个听话的、永远在家等你的陆太太。”